第四千九百零二章 今夜没有谋杀（七）（2 / 2）

提姆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这显然是威胁。但他也知道，旧时代的残党只是转行了，不是死了。真有人惹上他们，布莱尼亚克也未必能阻止得了他们发疯。他和他的家人还要在这座城市生活，没必要去惹法尔科内。

“抱歉，”提姆说，“就算我有怒气，也是针对你，不是针对科波特。我一开始没说，就是因为我觉得他嫌疑不大。”

“我去看望爱德华，”科波特说，“他是我朋友，我和他很聊得来。近期他的病情有些恶化，我就往那边跑得勤了些。”

“另外……”科波特忽然看了一眼席勒，然后才说，“我确实去过一楼，但是是为了看病。我怀疑自己遗传性的精神疾病有发作的可能，就去那里找医生看了看，但没看出什么，因此在那里多留了会儿。”

“那个时候风暴潮已经到来了吗？”

“完全没有。如果我知道那个时候风暴会降临，我可能会考虑取消和席勒教授的会面，因为这不太安全。事实上也是因为风暴当中路况不佳，我去晚了些，教授是知道的。”

席勒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奥斯瓦尔德也提起过他的精神问题。只是，他的家族可能患有病理性的精神分裂症，这并不能通过心理治疗的方式解决，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会不会是他发病的时候动了手？”伊森问道，“我知道有一些精神分裂症病人会有攻击性，并且也会出现失忆症状。”

“可是他去看病的时候，医院里还有很多人呢。”维克多说，“而且，精神分裂症发病也不是瞬间就发疯，总会有些预兆，那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专业的。如果发现他有发病前兆，会立刻制止他。他很难在专业的精神病医院里伤到人。”

伊森打量着科波特，似乎是在评估。不过显然科波特也是那种文职人员。他又高又瘦，脸色苍白。就算是发起病来，多来几个人也肯定能摁得住。况且他也知道精神病患者要精准杀人是不可能的，他们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没有办法如此精确地攻击到致命部位，将人打伤的时候多，杀人的时候少。

“不瞒你们说，昨天我也去了。”维克多接着说，“事实上就是我带着奥斯瓦尔德去看医生的，我是最早发现他的病情的人。”

周围人都看向他。维克多叹了口气说：“哥谭大学的低温实验室里，储存着大概两百吨用于进行低温实验的存冰。突然有一天，奥斯瓦尔德来找上我，说他想要这些冰用来建一座冰山。”

“虽然这个爱好有点独特，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再说了，我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这么多冰，于是就让他找人来拉走了。”

“过了没多久，我问他冰山建得怎么样了，他却一副很疑惑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想先保密，等之后再领我去参观。可又过了段时间，布莱尼亚克让我过去把冰弄走，并提醒我关注一下奥斯瓦尔德的状况。”

“我找到了他，进行了详细的询问，才知道，他对找我要冰这件事完全没印象。那堆冰就那样堆放在地下仓库里，还影响了地下水的温度，最后是被布莱尼亚克发现，才物归原主。”

“我又询问了他最近的生活状况，发现他母亲身体情况不好，爱德华又发病了。他每天奔波于两个医院、一个商场，整个人非常地疲惫。他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但我却觉得，极有可能是他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发作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幻听幻视之类的症状，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劝了他很久，他才同意和我去看医生的。他担心他母亲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们两个是偷偷去的，而且并没有挂号问诊，是私底下找了个熟识的医生看了看。”

“结果如何？”席勒问道。

“还不能确定，”维克多摇了摇头说，“如果没有进一步症状的话，也确实有可能是由于太过劳累而产生的短暂性记忆障碍，还要进一步观察。”

“那你在医院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提姆问道。

“其实我离开得比奥斯瓦尔德要晚。”维克多又提供了一个有些惊人的信息，“我不但看到了风暴潮，还在海水倒灌来临之时，为医院的众人开辟出了一条道路，是我领着他们疏散的。”

提姆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布莱尼亚克有种种缺点，但是真的很了解哥谭人。这一屋子的人果然是最重量级的。再这样下去，不得不迷信人工智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