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跪地吐完还被人当乞丐投币,这脸丢大了(1 / 2)
他的脚步开始漂浮,前后分立的格斗站姿维持不住了,两条腿的膝盖开始打晃。
但罗飞的手指又勾了一下。
这一次戴维的反应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和无助的复杂情绪。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罗飞的勾手动作,眼睛里写满了“你他妈的是魔鬼吗”,然后硬撑着已经快要扛不住的身体,冲上去又打了一轮。
这一轮的拳已经完全没有章法了,直拳变成了王八拳,摆拳变成了乱抡,扫踢变成了抬腿蹭地。
他的拳甚至已经不再瞄准罗飞的身体了,而是在对着空气乱打,罗飞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他挥出去的拳头能偏出二十厘米。
两分多钟的时候,戴维的身体终于比他的意志先扛不住了。他打完最后一记已经完全变形的直拳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罗飞面前。
跪下去的时候他的膝盖磕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围观的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胃部猛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东西是早上吃的早餐混着胃液,溅在地砖上发出刺鼻的味道,围观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个开直播的年轻人对着手机喊“老铁们看到没有,吐了吐了真的吐了”,花衬衫大妈笑得用纸巾擦眼泪,旁边那个老大爷摇着头说“打不过就打不过,怎么还吐了”。
更有人大声说了一句“这绝对是搞笑整蛊节目,我不信这是真打架”,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正常人打架哪有光躲不还手的,而且这小伙子也太惨了吧,吐成这样了”。
戴维跪在地上吐了两轮,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之后又开始干呕。他的身体一抽一抽地抖着,脖子上的汗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眼泪不是哭出来的,是剧烈呕吐时生理性的反应。
他的手还撑着地面,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缝里嵌进了人行道地砖缝隙里的灰土。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台彻底跑废了的发动机。
等干呕也停了之后,戴维慢慢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混着汗水、眼泪和呕吐物的痕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仰着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罗飞,罗飞还是那个样子——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戴维看着这张平静的脸,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
他用力捶了一下地面,手背上的皮肤蹭破了皮渗出血珠,但他顾不上疼,对着罗飞大声吼了出来,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你太欺负人了!”
戴维的嗓子因为剧烈呕吐而变得嘶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明明可以动手打我的——你明明一拳就能把我放倒——你为什么不打?你为什么要耍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打倒我还让我难受?你从头到尾手都不抬一下,就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打了五分多钟,最后自己把自己累吐了——你他妈的太欺负人了!”
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不是示弱的哭,而是一种被彻底碾压之后的崩溃。他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袖口蹭掉了眼泪和汗水,但很快又被新冒出来的眼泪沾湿了。
他不服,他委屈,他想不通,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小丑,而对方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罗飞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弯下腰,伸出右手,抓住了戴维的胳膊。不是拉他的手腕,而是托住了他的整条小臂,用力往上一带。
戴维的身体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站直了之后还晃了两下,膝盖明显还在发软。
“你的拳脚还可以,”罗飞松开手,对着戴维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的成分,而是用一种客观评价的口吻,“组合拳的衔接很流畅,扫踢的角度也很正确。
你应该是练过至少三年以上的拳击,还辅修过一些泰拳或者散打的腿法。在同龄人里,你的实战水平算不错的。”
戴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完全不明白这个刚才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夸他。
“但是你的体能太差了,”罗飞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第一分钟的拳很漂亮,力度、速度、角度都不错。
但从第二分钟开始你的肌耐力就跟不上了,到了第三分钟你的核心已经撑不住了,后面你的拳都是在用意志力硬打,身体已经不配合你了。
格斗不是只靠爆发力就能赢的,体能是基础。你如果没有足够的体能支撑你的技术,再漂亮的拳到了持久战里都会变成花架子。
所以你要加强体能训练,尤其是心肺和核心力量,长跑、间歇跑、平板支撑、深蹲这些基本功不能丢。把这些基础打扎实了,你的实战水平至少还能上一个台阶。”
戴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已经忘了去计较围观群众的笑声,忘了去看雷莎莎是什么表情,就这样呆站在人行道上,耳朵里全是罗飞这几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技术点评。
他追了一年多的姑娘就在旁边看着,三十多个围观群众举着手机把整个过程拍了无数遍,有人还在直播,评论里大概已经把他做成了表情包——这些他全都顾不上想了。
他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你明明能动手为什么不动手”,和另一句话:“你的拳脚还可以,就是体能要加强”。
戴维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的闷响还没从空气里完全消散,周围三十多个围观群众的手机镜头还齐刷刷地对准他。
他的胃已经吐空了,地上那一摊呕吐物散发着酸腐的味道,让最内圈的几个看客又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