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9章 悲痛欲绝（2 / 2）

太真道长死了，你很痛苦，我理解。苏沐雪的目光如刀，可你有没有想过，外面有多少人也在痛苦？龙啸天三天没合眼，赤阳子前辈急得吐了血，天火神剑一个人扛起了护道盟所有的事务——他们就不痛苦吗？

卓然的嘴唇颤抖着：我……我亲眼看着师叔……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要让他们连你也失去？苏沐雪冷笑一声，卓然，我认识的你，是那个在断魂崖上以一敌百、杀得血煞教闻风丧胆的卓然！是那个哪怕身中十七刀，依旧站着不倒的卓然！你现在告诉我，那个卓然去哪了？

卓然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苏沐雪的声音渐渐低沉：你师叔用命换来的，不是一具跪在地上等死的躯壳。叶鼎天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疗伤，正在盘算着怎么把护道盟赶尽杀绝——而你，护道盟的盟主，却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自暴自弃！

她一步上前，双手抓住卓然的肩膀：你醒醒！太真道长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他会怎么想？

卓然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我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苏沐雪松开了他的肩膀，后退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能。因为你是卓然。

她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

卓然，我苏沐雪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人，我也不懂你们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但我知道——她转过身，逆光而立，声音铿锵，我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卓然，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我知道他答应过我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卓然呆呆地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苏沐雪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清晰，你答应我一定会帮我除掉殷立东的！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你现在这样，就是在让我受委屈。你让我看着你一天天枯萎，却什么都做不了——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委屈吗？

卓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苏沐雪重新蹲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卓然，我不求你立刻振作，不求你马上提剑去报仇。我只求你——

她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如火：求你先活着。为了大伙，先活着。我想太真道长他在天之灵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模样吧？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卓然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苍白脸颊上的泪痕，看着她眼中那团为自己而燃烧的火焰。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沐雪……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久违的坚定，我……饿了。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在昏暗的房间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好，我去给你煮粥。她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沐雪。

苏沐雪回头。

卓然已经站起来了。他的身形依旧消瘦，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谢谢你。他的目光深邃如海，还有……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苏沐雪笑了，泪水却再次滑落：我等着。

她转身走出房门，阳光从身后倾泻而入。卓然走到窗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成拳。

师叔……弟子不孝，让您久等了。但是您放心我定然会手刃了叶鼎天为您老报仇的！

窗外，一只孤鹰振翅高飞，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