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玫瑰实验II(5)(1 / 2)
回到房间后,卡尔展开纸张。上面的是手写的文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很模糊。内容断断续续,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我想那件关于钱的事本不该发生的……法官收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有人看到却选择了沉默,任由罪恶的发生……你们脱不了干系……”文字的末尾处还有些印子,卡尔尝试对折发现是个模糊的十字架,想必是和伊莱亚斯的十字架一样重要的东西。
这些信息语焉不详,但结合托比楼下的那张标注“交易当日结清”的欠条,卡尔心中隐约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托比的欠条很有可能与这张纸上描述的内容有关,而杰克显然也是参与者之一。当然,这些零散的信息和没证据支撑的推测,不足以变成破案的关键。
他将那张纸质信息和托比的日记本,借着烛光反复研读。
钱的交易、法官收黑钱、有人沉默,这些关键词在卡尔脑海里不断盘旋。托比的日记本暗示着一场与罪恶相关的交易,而杰克身上的信息则指向一场被掩盖的凶案。
“唉。”卡尔叹了一口气。
真相如同被厚厚的迷雾所笼罩。
杰克的死让整个庄园的恐慌彻底发酵,风暴裹挟着暴雨在外面嘶吼,像是要将整个孤独的庄园吞没。瓦莱丽·斯科塔成了最受惊吓的人,却也在恐惧中变得愈发执拗和神经质。
次日清晨,女仆莉莉早早地端着早点前去瓦莱丽的房间,这是对方昨晚叮嘱的。推开门时,眼前的一幕让莉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瓦莱丽正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白色芭蕾舞练习服,脚下却蹬着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芭蕾舞靴子。她的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少女并肩而立,其中一个眉眼与瓦莱丽有几分相似,另一个则生得更加清丽,笑容明媚。瓦莱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像是在看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一样,她抬起脚,用靴子的靴尖狠狠地踩入那个清丽女人的脸上,一下又一下,靴底的纹路将照片上的人脸碾得十分模糊。
“小姐,您的早餐……”莉莉小心翼翼地开口,将餐盘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生怕触怒了瓦莱丽。
瓦莱丽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像是被惊扰的野兽。她瞥了一眼餐盘里的咖啡,立刻皱起眉头,尖声呵斥:“这咖啡怎么这么烫啊?你想烫死我啊!还有这面包,烤得这么硬?根本没法吃!”她伸手一挥,餐盘被扫落在地,咖啡洒了一地,面包滚到了莉莉的脚边。
莉莉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小姐,我马上重新给你做,你别生气……”
“重新做?”瓦莱丽冷哼了一声,走到莉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上的皮质平底靴,眼中满是鄙夷,“你看看你穿的这双靴子,又脏又旧,跟你这种粗笨的人一样,连杯咖啡都做不好。再看看我的靴子,纯手工定制,擦得都能找出人影,你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双这样的。”她抬起脚,用靴子的靴跟轻轻地蹭了蹭莉莉的靴子,语气充满了炫耀,“当年在芭蕾舞团,我穿着这双靴子演出的时候,台下的掌声比谁都热烈。那个伊莎贝拉,哼!她不过是靠那张脸才勉强站在舞台上,跟我比?她连提鞋都不配。”
莉莉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瓦莱丽却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和得意:“她总以为比我优秀,跳得比我好,可那又怎么样?现在她死了,而我还活着,还能站在舞台上享受鲜花和掌声。他们都说我是她的替代品,真是笑话。等庄园许诺我的东西到手,我瓦莱丽·斯科塔要证明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比她强一百倍,一千倍……”
她说着,又回头看向那张被踩得模糊的照片,再次抬脚狠狠地踩下去,声音尖锐而疯狂,“她活该!当年她被带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就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谁让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让她什么都比我好!她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莉莉在收拾碎片的手微微颤抖,她能听出瓦莱丽话语中的怨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她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昨晚杰克·莫里森的死亡让她精神受伤吧?
瓦莱丽似乎还觉得不够,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的芭蕾舞裙,那是经典的黑天鹅演出服,却不知道为何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尘,显得格外脏污。她将裙子扔在地上,用靴子反复碾压,嘴里还嘟囔着:“黑天鹅?她也配演黑天鹅?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黑天鹅!”
整个过程中,瓦莱丽的情绪始终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她一会儿咒骂照片上的少女,一会儿炫耀自己的成就,一会儿又对着收拾东西的莉莉百般挑剔,从早餐的味道到庄园体验的这段时间,无一不被她数落。
莉莉收拾完毕,攥着沾满咖啡渍的抹布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压抑的房间。可刚走到门边,瓦莱丽的声音又尖锐地响起:“站住!你就这么走了?地上的咖啡渣还没擦干净,想偷懒?”
莉莉停下脚步,正要转身,汤姆·沃克恰好从走廊经过。他看到莉莉委屈的样子,又听到了瓦莱丽刻薄的呵斥,出于同事的基本道义,他走了进来,沉声道:“科斯塔小姐,莉莉已经尽力了,庄园条件有限,没必要对她这么苛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瓦莱丽像是被踩到痛处,立刻调转矛头对准汤姆,“一个小小的护卫,也配插手我的事?我教训这个仆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我的眼睛!”
汤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瓦莱丽一眼,转身就要走。
“瓦莱丽小姐,言语刻薄并不能彰显高贵,善待他人也是一种修养。”伊莱亚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的声音带着温和,黑色道袍在这片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肃穆。
汤姆本就憋着火,听到伊莱亚斯的话,忍不住回头反驳,“神父,我只是看不惯她仗势欺人,莉莉已经很努力在做了。您要是想劝,也该劝劝她懂得尊重人,而不是站在这里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年轻人,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伊莱亚斯看着汤姆,眼神平静无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们无权干涉他人的选择,只能约束自己的行为。瓦莱丽小姐或许因为昨晚的事情,精神受到了打击,情绪波动不太好,并不是有意责怪。”
“情绪波动不好就随意羞辱人?”汤姆的语气愈发激动,“我看她就是骨子里傲慢自私!您这样不分情况地和稀泥,难道就是神父该有的公正吗?”
伊莱亚斯的脸色一沉,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声音依旧平稳:“我并非和稀泥,只是希望大家能和平相处。现在庄园里人心惶惶,内讧只会让情况更糟。如果你真的为莉莉着想,就不该在这里激化矛盾。”
瓦莱丽在房间里余怒未消,狠狠地瞪了莉莉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地擦干净,下午给我冲一杯温咖啡,要是再出一点差错,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