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暗潮（4）（2 / 2）

“不必动怒。”电话那头的声音波澜不惊，丝毫未被他的怒火影响，继续道出隐藏在会议与决策之下的终极真相，“我并非不敬，只是陈述事实。赤羽千代之所以像我说的那样，不肯激进冒险、不肯动用底牌，根本原因是赤羽龙之介目前尚且无法完全胜任家主之位。”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三人耳畔轰然炸响。

“她步步谨慎、处处留手、不敢赌、不敢攻，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给赤羽龙之介留存成长空间，等待他历练成熟，足以扛起整个神社。现如今，奥奇学院说明了圣遗物的归属权后，已经让赤羽千代的计划落空，她无法短期内做出有效的判断，不过我这里有个机会，能够帮助赤羽龙之介完成历练更好地让六叶神社恢复往日辉煌。”

“什么机会？”游马翼转变口风。

“东京都境内，盘踞着一股地下势力，常年游走在阴暗地带，战力谈不上好，但人脉复杂。你们只需要向赤羽千代递交提案，推荐赤羽龙之介前往所在区域，让其与日本分部的卡尔、陈泽明、楚瑞三人展开合作，借这次对外交涉与势力收服，完成最后的关键历练。”

神秘人随即耐心解释此举的深层用意，利弊分明：“其一，卡尔和楚瑞分别是智慧家族和生命家族的继承人，赤羽龙之介主动与其交好合作，能搭建稳固同辈人脉，缔结基础友谊，为六叶神社日后发展获得外部顶级助力；其二，如今圣遗物归属问题会在屠龙之后发生，提前交好五王家族的人，为归属问题留下一条柔性解决路径，避免日后孤立无援、双线受敌。”

不知火羽听完后，当即出声反驳：“这和宫本修一的妥协退让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主动依附外部势力、主动低头合作，看似历练，实则依旧是示弱求存，我们绝不会认同的！”

“不！完全不同。”电话那头立刻反驳，一语道破其中的博弈，“宫本修一是无底线妥协，放弃立场求安稳，而这次合作，是主动借力、主动布局，以合作换成长、以人脉换话语权。”神秘人顿了顿，“你们不妨看清当下的核心圈格局。你们三位老牌家主，实力雄厚、功勋累累，却始终游离于核心权利圈外，而不是像竹下家主那样以对外交涉和被大家长器重，毕竟日本分部的罗淞和竹下家主友谊颇深，也能给赤羽龙之介的灵纹实力带来提高，那为什么你们没有这个机会呢？还不是罗淞当年对你们三人做的事太过偏激，导致你们在多年的势力演化中逐渐淡出核心。这次历练方案，看似是给赤羽龙之介铺路，实则是给你们三人绝佳的契机。”

“你们主动推荐就是主动促成此事，便是对赤羽龙之介的鼎力支持，能极大提升你们在他心中的威望和分量，彻底打入核心圈层，稳固你们三族的地位。”

话音再次落下，三人神色接连变幻，沉默良久。

心底的恪守、家族的大局、个人的处境、未来的博弈，无数念头交织碰撞。他们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句句属实，利弊权衡之下，这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最优解。

“还有一个问题。”不知火羽说。

“说吧。”神秘人回答。

“你所说的帮派究竟是什么情况？”

“东京都这股地下帮派，绝非普通的闲散势力，帮派领导人是一名灵纹持有者。他早年与鬼面罗刹会的地方分部结下私仇，多次爆发冲突，积怨极深。中国有句名言说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便是最可靠的助力。”

“为什么这股势力我从未听说过？而且他们到底有什么值得赤羽龙之介去收复？”

“这一帮派大都是小混混，范围分布较广，没有人引荐是无法找到核心圈层。其次他们之中的人身份大都不同，学生、无业游民、街边小贩等等，用于调查鬼面罗刹会的藏身地点都要比神社内专门培训的人要好，此刻他们掌握着部分鬼面罗刹会隐秘据点的原始坐标。只是没有庞大的资金链和优秀的思考能力支持，仅靠他们常规手段，仅仅只能和零散的鬼面罗刹会成员碰碰。”神秘人解释，“只要收复后，再让智慧家族继承人卡尔，利用他的能力就能破译出鬼面罗刹会的隐秘据点，从而得到先发制人的方法。”

神秘人接着说：“想必你们也应该见识过药剂实验的那些纸张记录了吧？这种超乎常理的武器，按照目前神社的实力，对方完全要脱离能被压制的边缘，如果早些去解决，后面的压力会少很多，更能给圣遗物归属问题留下更多可用的空间。此事一举多得，赤羽龙之介的历练机会、你们三族的巩固权、先发制人的资本，这样就不会再被动挨打了。”

计划全盘托出，逻辑闭环、利弊清晰、布局深远。在这个神秘人面前，三人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稳坐家主位置多年，却还不如一个无法得知身份的人想得透彻。

“机会仅此一次，你们斟酌行事。”

“你想要得到什么？”不知火羽又问。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答。

“今天说的话你想了很久吧？能在神社危机时刻做出如此判断，既不是能在会议上出现的人物，也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一人，我想你的地位应该在家主之下，却在族人之上，你没有权力去和大家长说，只能依靠我们三人。”不知火羽接着说，“说吧，事成之后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