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回 燕客公子(1 / 2)
马车到温府门处时,君母孟碧霜早已候在此处,原是今早出门时,不放心主君身子,故算准时辰来接。
可见两辆马车急急赶来,君母只觉不妙。随之,便见姜叙跳下车来,顺将身后昏睡的温衡拉出,往后一背,急急往府内快步而去。
来不及寒暄询问,君母稳住气,吩咐李妈妈下去烧热水、备姜汤。
姜叙猛喘着气,一股劲直冲主屋内床上,将温衡放好这才松了口气。君母同几个女使手快的给温衡更干衣,一切完毕后,郎中先生正好赶到温府门外了。
郎中年迈,今坐着凉复的马颠簸而来,下马时脚下一软,扶着马鞍干呕了好一阵子,可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凉复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府里拖,道:“先生憋着些,温伯公可还昏着呢!”
那老先生被拽着走,语气不好道:“从未,从未有人这般待我!你这小子,欺我年迈无力”
“我知错,回头给你磕几个响头。快些快些!”凉复索性将老先生背起,一路随在小厮身后快跑着。
那老先生是被颠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咬牙忍着了。
很快便冲到主屋内;老先生原想开口骂上几句,可见床上躺着的温衡,一时仁心犯,顾不上说什么话了。
老先生踉跄着靠前去,忍着身子不适,打开了药匣;他净了手、诊了脉、扎了针,约半时辰后,温衡才缓缓睁开眼来。
孟碧霜就坐在侧旁等着,见主君醒来,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忍不住埋怨起来,道:“今早让你告假,你偏不听。如今好了,倒在宫门口叫满朝文武都瞧见。若非咱五姑爷先出了殿将你背回来,要等几个哥儿,怕是,怕是”话未完,几滴泪水不争气的滴落,君母急急抹去,不再开口。
这会李妈妈领着姜叙去换干净衣衫去了。知书得知消息后连赶来看究竟,这会同老先生在外头开药方。
温衡瞧了一眼屋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来。君母给递了杯温水,主君喝了几口才哑声道:“这一倒,反倒显得坦荡了。”
听着,君母白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她起身扯了扯被角,望了一眼外头,道:“姑爷更好衫了,说是有话要同你参详。”走了两步,又回头来道:“虚弱无力,便多听,少说些话。”
姜叙在外屋站候着,见君母出来,问了一嘴:“岳母,岳父醒了?”
君母回头看了温衡一眼,点了点头,道:“他醒了。你们说话罢,我去煎药。”说着,同知书和老先生一齐出去了,顺带上门。
姜叙绕过屏风,两人相视一眼。姜叙在床榻边呆站着;温衡看着他,坐起了身,道:“君母说你有要事同我参详。”示意旁边的凳子,道:“坐下说罢。”
姜叙缓落座,似心事重重,犹豫一番,这会凑前些低声道:“太子,已下令追查胡赖妻女的下落,今早这些人已派出,暂未查到这边来,可再拖下去,发现是迟早的事。”
温衡的手在被下缓缓收紧了,他未回话,盯着姜叙看了许久:“你是如何知晓,她们在我府上的?”
“莲儿入门前,我父亲已将燕客令牌传给了我。”姜叙道。
温衡晓得此令牌。曾听说过,这是姜家先祖那会培养的一支镖客,久经多年演变成收揽百事的地下暗探。此队伍如今遍布朝内外,男女老少皆是兵,拥有此令牌,可随时调动各地暗探,可晓当地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