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自诩施仁政(2 / 2)
她不杀他,她要抽出他的魂体。
修士的手段,抽出凡人的魂体并非难事。
她要将他的魂魄拘在身边,日日以灵力灼烧,夜夜以术法折磨,让他跪在她脚下求饶,让他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踏上修行之路,让他用无尽的痛苦来偿还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
她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永无休止。
这才是他应得的。
至于李念安——柳清雅对他虽恨,恨他背叛自己,恨他选择了李牧之,可她终究还是替他安排好了后路。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母子一场,她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她要让皇上下旨,册封李念安为勇安侯府世子。
这世子之位,是她给安儿的最后一份庇护。
至于李毓那个小贱种,陆婉婉留下的贱婢之子,凭什么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
她要让人打断李毓的双腿,将他贬为乞丐,终身在街头行乞。
李家任何人不得私下接济,若敢违背,便将侯府公中的财产先分出九成给李念安,余下的充入国库。
她要让那个贱婢的儿子一辈子活在泥泞里,像条狗一样在街头爬着讨饭,永远也翻不了身。
柳清雅将这番打算在心底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安排得十分妥当。
她没有赶尽杀绝,放过了李念安,还替他谋了世子之位;她也没有牵连李家无辜,只动了李牧之和李毓这两个罪魁祸首。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十分善良大度。
换作旁人,受了她这般屈辱,早就将李家满门屠了个干净。
可她不同,她只追究了该追究的人,余者一概不究。
这难道不是善良?
这难道不是大度?
她端坐在窗前,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在灵植的荧光里显得格外笃定而从容。
仿佛她做的不是一场复仇,而是一场公正的裁决。
杨嬷嬷立在一旁,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如今这副身子才九岁,小脸稚嫩得还带着几分婴儿肥,可那双眼睛里沉淀下来的东西,却是一个在深宅宫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才有的。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沉了下去。
姑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
抽出李牧之的魂体,日夜折磨。
打断李毓的双腿,终身行乞。
册封安儿为世子,替他把后路铺好。
姑娘说得那样笃定,那样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说一场残忍的报复,而是在分配一桌宴席上的菜肴——这块给你,那块给他,公平得很。
可姑娘,你抽了李牧之的魂魄,安儿就没有父亲了。
你打断了李毓的双腿,安儿就没有兄弟了。
你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拍拍衣摆去玉清门修行,留给安儿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庶叔,是一个世子的虚名,和一个永远洗不掉烙印——他的母亲,是勾结邪修、残害百姓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