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五 造物主3（2 / 2）

“你要做多大？”瓦赫兰问。

“够大。大到让那东西伸不开手脚，又小到让我们的每一拳都能揍在它脸上。”

她说着，将尺与剑在胸前交叉。银白色的星芒从十字交叉处炸开，她之前布下的所有因果锚点在同一瞬间全部激活。

银白色的光从她胸口涌出，沿着她的双臂流向圣剑与尺。光在圣剑与尺的交叉点上凝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轰然炸开。光点炸开的瞬间，索菲亚之前布下的每一道因果锚点全部在同一瞬间从虚空中浮现。无数条银白色的锁链以索菲亚为核心，以新世界的边境为外延，开始在宇宙中编织。

它们彼此交叉、缠绕、咬合，织成一张巨大的、立体的、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网。这张网将深渊的世界与新生的世界一同笼罩，强迫它们在同一个擂台上，赌上彼此的道路与存亡。

“我的力量似乎不够，我还缺少支点。”索菲亚低吼着说。

擂台已经笼罩了两个世界，但网需要抓手，锚定的有限空间也需要支点，需要一个足够稳固、足够高远、足以承受两个世界碰撞的中心支柱。

她的锚点可以固定空间的边界，却无法承载这场对决真正的重量。那是超越空间、超越法则、超越她所能丈量的一切维度的重量。

“撬动世界的力量，当然需要世界本身作为支点。”周培毅幽幽地从后面给出答案，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也随之发生巨变。

一种极其轻微的震颤，从血脉，从神经，从更深处传递而来。那是从新世界尚未成型的大地之下，从斯维尔德那座灯塔的根基深处，从构成这个新世界最底层的因果网络中最古老的那个结点上，缓缓升起的力量。

拉娜猛地回头，最先感知到了这份力量。

赴火之萤在她掌心跳动的频率忽然改变了，不再是警报的急促，也不是战斗的灼热，而是一种极缓慢、极深沉的脉动。

那脉动的节奏让她想起法蒂玛妈妈在沙漠夜晚吟唱的古谣，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很长，长到可以容纳一整代人的生老病死。火焰的颜色也在变，从萤白变成浅金，从浅金变成琥珀，然后渐渐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翠绿色光晕。

那翠绿不是森林的颜色，不是草原的颜色，而是嫩芽刚刚破土时最尖端那一抹几乎透明的绿。

那种力量明明与她朝夕相伴，深入她的生命，但她却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它的存在。

不仅仅是拉娜，得到了力量的每一个人，都只去在意它引发的现象，而忽视它本身。

“这是什么？”她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