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九 造物主3（2 / 2）

但当攻击目标不再存在于“现在”这个时间切片里，它所依赖的那套因果关系就出现了一个无法闭合的逻辑环，它必须先计算出索菲亚把攻击扔进了哪一个时间坐标，然后才能跨时间追击。而“计算时间坐标”这件事本身，也需要时间。深渊有无数只眼睛，可以同时处理无数个任务，但它仍然被因果律约束。

而索菲亚，刚才在撕开空间和时间的同时，已经把深渊锁在了它无法摆脱的现在里，为自己和周培毅挽回了足够多的余裕。

索菲亚用茧中雪为这道光幕，创造了一条通向未来的道路，这些攻击还是会落到她身上，需要她想办法阻挡，但不会是现在。

时间，很神奇吧。

“这招很厉害，值得一声夸。”索菲亚抬起鼻子，看向周培毅，“但我不接受卧槽这种没有什么语言魅力的夸奖哦。”

“我连卧槽都不想说，这招能用几次？”

“最多三次，现在还有两次。我可没有藏私哦，说三次那就真的只有三次。”

“足够了。”周培毅点头，“我来给你空间需要的张力。”

周培毅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松开了一直举在头顶的左手。那张由金色铭文和暗绿色纹路交织而成的巨网还在，还在束缚着深渊最粗壮的那几根触手，还在和那些从右半场深处不断涌出的暗绿色光柱互相消耗。

当周培毅选择松手的那一瞬间，网的锚点从自己的左手转移到了他脚下的虚空阶梯上。空出来的左手垂到了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虚空中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无名指上重新亮起了一根金色的因果线，这一次比连接索菲亚的那根更粗，更亮，震动频率更高，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左手指尖的金色因果线在虚空中猛烈地弹了一下。那根线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回伊洛波，延伸回泰尔露娜和伊洛波之间的虚空裂隙，延伸到世界的尽头，文明的起始与终结，然后再往回缩。

在周培毅身后，在左边世界的至高天上，那团银白色的光核没有重新分化—再次亮了起来，亮得比之前更安静，没有那么夺目，没有那么神圣，只是像深夜里推开房门时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小片暖黄色的灯光。

然后第二道光带从光核的中心延展出来。不是如索菲亚一般类似极光的凛冽寒色，而是太阳的颜色，是世界的燃烧与永恒。

“这一次不说中二的话了吗？”索菲亚看着那光球，对周培毅调侃说，“其实那么说还挺帅的，‘为我所用’！”

“好好好，为我所用为我所用。”

随着周培毅的言灵，金色的光带上出现了少年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