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一 你中有我1（2 / 2）

“小树我哥身边的那个像小狗一样的世界树伪造物，它还在，它作为世界树的意志觉醒了！”

当深渊的煽动与污染被投送到这个世界之后，世界树就终将觉醒属于自己的意志。

它作为这整个世界所有造物的母体，承载了这片维度全部的根系、能量与因果法则。当每一块石板、每一株野草、每一阵风都获得了意识的萌芽时，当几百亿个零散的“我想要”和“这是什么”同时在同一个系统里响起时，这些碎片化的意识不可避免地汇入了同一个载体。

那块最先产生好奇心的石板，那扇想知道衣料纹理的窗，那只由几十种材质拼成的巨手，那滴睁开竖瞳的液珠，它们从未被孤立，它们全部连接在世界树的根系上，它们的觉醒注定会导致一个更大的觉醒，就像是几百亿个神经元同时放电，必然会唤醒它们所属的那个大脑。

这个大脑原本就存在，在周培毅进入星门第一层之后，他就不断尝试将世界的总体意志，寄放到自己所拥有的圣物之中。

最终，在第七星宫诊治拉娜的时候，他将过去了解的技术进行了综合，像女娲造人一般，模仿人类对世界树的幻想，用圣物捏造出了小树。

它原本就陪伴在周培毅身边，和织梦者一样，是世界意志的具象化。在这个世界重新被创造的时候，所有的因果从它开始，所有的根系从它延伸，所有造物的意识最终都通过那些根须汇流到它的树干里。

它在沉默中接收了几百亿个造物的全部意识碎片，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把它们编织在一起，组织成一个完整的意志。

“小树弟弟酱，如果我没记错，小树是你哥哥用雅各布和维尔京的技术，模仿青铜树这种东西创造的吧？”索菲亚捏着眉心，忍着头痛说，“也就是说，它其实是世界树赝品的赝品，对吧？”

周培仁对这些并不算了解，但也附和说：“好像是。”

“赝品的赝品，怎么变成真品了？”索菲亚又问。

这下周培仁也没办法回答了，在这巨大又充满力量的世界树根系之前，无论是他还是索菲亚，包括这里的万事万物，都只能感受它传递出的讯号，感知世界意志的诞生和变化。

而在世界的反面，在右边，深渊从核心眼睛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世界树的觉醒对深渊来说是一种物理层面上的排异反应。深渊感染这个世界的方式，是在每一个造物心里埋下欲望的种子，让它们被“我想要”驱使，互相比较，互相冲突，在混乱中不断膨胀。

但世界树醒来之后，这些欲望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找到了归属。每一块石板的饥饿不再是孤独的。所有这些欲望，好奇心，恐惧和试图理解的行为，都被世界树的整体意志感知到、理解到、容纳了进去。

对深渊而言，这意味着它埋下的种子失去了生长的土壤。欲望被收容了，不再是伤口的溃烂，而是像疼痛一样被感知，被安抚，被慢慢地转化成别的东西。

这种力量的变化忠诚地反应在了世界树枝干的颜色之上，那层银白与暗绿交替的浑浊颜色开始发生变化。暗绿色没有消失，但它不再和银白色争夺叶脉的控制权。两种颜色在叶脉里分开，银白色沿着主脉上行，暗绿色被挤到了叶缘的锯齿边，然后从叶缘渗出，化作极细的暗绿色液珠，一颗一颗地从叶片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