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百年树（2 / 2）

回首往事，就感觉那样的不幸中的万幸，以至于孤基本感觉很难复刻曾经那样的好运。

那个时候真的虚弱到抬手都费劲。

“而且孤记得夜晚偶尔有鬼市幻觉，不，感觉那已经生死之间看到的真正的鬼市了。”孤记得鬼市并不是那种很可怕的状况，而是和普通人间烟火一样热闹的小吃街一样，卖炒面的还是卖炒面，人群熙熙攘攘的，意外的热闹，孤记得那个时候孤还觉得炒面干巴，孤想喝水来着。

然后醒过来，发现原来热闹的地方空无一人，感觉有点脊背发凉的后怕，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也是为什么走路要走八天八夜，夜晚也不能停的原因，因为停下来就容易遇见怪事。

“年轻真是好啊。”源说。

“孤已经不年轻了，十年前的事情，侥幸罢了。”孤觉得那样的侥幸确实难得，估计也算命运的一丝怜悯吧。

“火山旅，一个不错的卦象，不是吗，慕容雪莲，无论是你败走落月山还是败走细雨镇，甚至是十年前的败走，亦或者是当下的死局，没有本质区别，本质都是你自己的无能，虽然这有点结果论，但这确实是事实，一次两次三次，很明显，是你自己没有吸取教训。”源告诉孤。

“那，这可栽了个大跟头，来得及吗，这种起死回生的可能。”孤问。

“想想你的盆栽，可能性极低，但可能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吧。”源说。

“对了，慕容雪莲，我们来玩一个骰子游戏吧123是成功，1是大成功，456是失败，6是大失败，很简单对吧，至于赌什么，嗯，就赌这一切，如何？你的人生，你的盆栽，全在这孤注一掷。”源说着旋转骰子。

骰子结果，6，大失败。

“天意如此，大失败哦，慕容雪莲，看来你的盆栽，你的人生都彻底…，嗯，大失败呢，呵呵，看来真的是到此为止了呢。”源告诉孤。

“怎么说。”孤知道天意如此的话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受着，愿赌服输，当然有得选的话可能孤本身不太喜欢赌，但基本没得选。

“怎么说？比如你的盆栽，恢复期的盆栽状况会急转直下的枯萎，起死回生终究昙花一现，然后你的病情也会恶化，你的身体基本只能撑到九月初了，这下几乎彻底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百分之一都没有。”源告诉孤。

“行吧。”孤的人生，孤学会的就是认命，如此，孤可能有一刹那的释然吧，孤点燃一支烟抽着，夜风微凉，一支烟抽完，孤又点燃第二支烟接着抽。

夜，0027

“你是不是有点自暴自弃了，慕容雪莲？”源笑话孤。

“燕子衔泥，嗯，人生啊。”孤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孤拿出第三支烟：“认命，还是不认命；老实说，惨淡的人生，孤一直不认命，一直在拼命的，机关算尽的想要改变什么，但孤…，孤不认命了太多次，这次的话，孤…”孤叼着烟抽着，夜风微凉，香烟苦涩，认命的话如鲠在喉，孤不想认命，但孤不认命了太多次：“孤，认命了。”

“我不会说这是对还是错，但至少对你来说，慕容雪莲，你不认命了太多次，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认命的话试试看也行，对你来说确实不错，你不是作为一个英雄死去，甚至都不算是你自己的英雄，你就是一个懦夫，但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不是吗；现在告诉我，慕容雪莲，你是谁。”源问孤。

孤抽完第三支烟，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面对自我，面对现实：“孤不是英雄，甚至不是孤自己的英雄，所谓孤是孤自己的英雄，不过也终究是另类巧妙的虚名而已，孤只是个普通人，是个失败者，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懦夫，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孤，必须认命，必须面对真实的自我，面对自我的惨淡的人生，知晓这才是真正的现实，老实说，孤觉得这确实也没什么不好。”

孤觉得坦然承认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和懦夫反而释然了一点，孤说什么孤是孤自己的英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种自我的巧妙的虚名蒙蔽了自我，在孤说出英雄和自己的英雄的时候，孤就深深的自我困在了自我的巧妙虚名里。

只有如实观照，彻底的认清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和懦夫这一点，孤才算真正的看到了自我，一个再无虚名的自我。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说什么作为自己的英雄走到最后说得好听，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啊，墓碑上就该失败者而不是什么自我的英雄，认清现实，即使现实残酷。

说到底，失败者就是失败者，终究是以成败论英雄，败了就是败了。

一个字，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