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1 / 2)
慕容风的身影在密林中急速穿梭,黑色的锦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了数年的政变,竟然会在开始不到一个时辰就彻底崩盘。五名血煞宗长老,一个幽冥谷长老,全部死在那个叫沈修的年轻人和他同伴手里。这些可都是圣尊境的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却被对方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个穿青袍的人到底是谁?”慕容风在心中疯狂地想着。林凡出手的那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只是轻轻一捏,幽冥老人的手腕就断了;只是一按,幽冥老人的灵魂就被抹杀了。这种实力,就算是圣尊境九重天的强者也做不到,难道那人是圣帝境?
想到这里,慕容风的心彻底凉了。圣帝境,那是整个天元王朝都没有的存在。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圣帝境,那他今天别说政变了,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问题。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呐喊声,是慕容战的人在追击。慕容风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黑色的光芒从碎裂的玉符中涌出,将他的身体包裹住,然后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这是黑暗教廷给他的传送符,可以在危急时刻将他瞬间送到百里之外的安全地点。代价是使用后会虚弱三天,修为暂时跌落到圣皇境,但对于逃命来说,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慕容战带着手下赶到时,只看到慕容风消失后留下的一缕黑烟,以及地上碎裂的玉符残片。
“让他跑了。”慕容战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将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打断。
“太子殿下不必着急。”跟在身后的一个黑衣侍卫说道,“慕容风跑了,但他的党羽还在猎场中。只要我们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他就成了光杆司令,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封锁猎场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将慕容风的心腹大臣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黑衣侍卫领命而去,很快,猎场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慕容风的人虽然不少,但群龙无首,再加上慕容战早有准备,天道宗的强者也出手相助,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参与政变的人就被全部镇压。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暗中观望的大臣们,见风使舵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上午还在慕容风的帐篷里称兄道弟,下午就跑到慕容战面前表忠心,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抖搂出来。
慕容战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对他们的嘴脸一清二楚,但此时不是清理这些人的时候。他需要稳定朝局,需要这些人的支持,等大局彻底稳定之后,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回到沈修这边。
幽冥老人的尸体被林凡随手扔在一边,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意。沈修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凡走到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淡金色的丹药,递到沈修嘴边:“吃了。”
沈修接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些干涸的经脉仿佛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灵力一点一点地恢复着。
“林兄,你刚才那一招……”沈修恢复了一些力气,忍不住问道,“那是圣帝境的力量吧?”
林凡在他对面蹲下,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沈修苦笑一声,不再追问。林凡这个人就是这样,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说。与其追问,不如自己努力修炼,等实力到了,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你的伤势不轻。”林凡的目光扫过沈修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有些地方深可见骨,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愈合,“接下来几天好好养伤,不要再动手了。”
沈修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左肩上那道伤口最深,是幽冥老人的利爪留下的。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侧了一下身体,那一爪抓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脏了。
“幽冥老人确实很强。”沈修说道,“他的速度太快了,我的神识几乎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如果不是雷魂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低估自己了。”林凡说道,“幽冥老人活了八百年,战斗经验确实比你丰富。但你有他没有的东西——雷霆本源和九转雷身诀。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过八百年的经验。等你把第九转练成,别说幽冥老人,就是圣帝境的强者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第九转。沈修心中默默念着这几个字,那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他现在才第七转,距离第九转还有两转的差距。每一转的难度都比前一转高出数倍,第七转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第八转和第九转会是什么样子,他简直不敢想象。
柳轻烟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沈修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脸色顿时吓得惨白。她扑到沈修面前,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修,你……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修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柳轻烟不信,非要亲自查看沈修的伤口。沈修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检查了一遍。柳轻烟看完之后,确认真的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帮沈修擦拭伤口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沈修。沈修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战虽然凶险,但值得。
过了一会儿,慕容战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虽然眼中还有压抑的怒意,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看到沈修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快步走到沈修面前。
“沈公子,你的伤怎么样?”慕容战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不碍事。”沈修摇了摇头,“慕容风呢?”
“跑了。”慕容战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他用黑暗教廷的传送符逃走了。本宫已经派人封锁了猎场和天元城的所有出入口,但他如果躲在暗处不出来,短时间内很难找到。”
沈修沉默了片刻,说道:“他会去找黑暗教廷。”
慕容战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慕容风和黑暗教廷之间有交易,他现在走投无路,一定会去找黑暗教廷寻求庇护。本宫已经派人盯住了黑暗教廷在天海域的几个据点,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刻拿下。”
“不。”沈修摇了摇头,“别打草惊蛇。让他去找黑暗教廷,让他觉得还有希望。这样一来,黑暗教廷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我们反而可以从容部署,在血月之夜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慕容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沈修的肩膀:“沈公子,你这个人真的很对本宫的胃口。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撤回追捕慕容风的人手,改为暗中监视。
“对了,沈公子。”慕容战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沈修,“这是本宫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本宫本人。你拿着它,可以调动天元城内的禁卫军和府库中的资源。你需要什么,尽管去取,不用跟本宫打招呼。”
沈修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战”字,背面是龙纹,做工精细,显然是慕容战的贴身之物。
“太子殿下,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沈修将令牌递回去。
慕容战没有接,反而后退了一步,认真地看着沈修:“沈公子,你今天帮本宫挡了一劫。如果没有你,本宫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猎场都是问题。区区一块令牌算什么?如果你觉得不够,本宫还可以给你更多。”
沈修看着慕容战的眼睛,从那双虎目中,他看到了真诚。不管慕容战这个人有多少城府、多少算计,至少此刻,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