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叙事之力（1 / 2）

杜木看着手上的锁链长矛，又看了看正在溶解的巨大深渊泰坦的无头躯干，挠了挠头盔。

“阿杜，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荧收起了转轮霰弹枪，瞪大了眼睛，派蒙也凑了过来，绕着杜木打转。

当派蒙终于注意到杜木侧腹部盔甲的狰狞伤口时，派蒙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拉起并用头盖骨肘击荧的脸颊。

“派蒙你搞什么——”

荧捂着脸，伸手抓住派蒙。

“荧，小杜的侧腹部受伤了！”

派蒙指着杜木。

“什么？！”荧把派蒙一下丢开，想凑到杜木身边看看怎么个事。

但杜木没有回应，而是提起长矛就往深渊最密集的地方赶过去。

“荧，收缩防线，让各国来支援的军队退回来加强防御，找人统计伤亡。我去推掉最密集的深渊势力然后去关闭那个传送门。”

“等……等一下！”

但荧的呼唤没有回应，杜木已经冲进敌阵了。

“传送门需要从深渊那边关闭！”

看杜木没有回应，荧只好最后再大声喊了一嗓子。

“派蒙，你有没有觉得阿杜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哪怕再危险的情况他也会先开两句玩笑再走的，现在连玩笑都不开了……”荧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呀是呀，小杜好像在消失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情，他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还不打算说明白！”派蒙飘在空中叉腰。

“很奇怪啊！这边结束了我们去问问吧！”荧回头看了一眼杜木消失的地方，然后停在了那里。

“嗯嗯！小杜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绝对不能让小杜一个人硬撑着！”派蒙点了点头，转头没看到荧，于是转身，也愣住了。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战场已经全是深渊那些生物的残缺不全的肢体了，其中还不乏一些骨骼、内脏、血管与皮肤都被平铺在一块平面上的深渊生物，正在像用墨水写字的纸张放在水中时，墨水不断在纸上晕染开来一样。

荧甚至看到可能是头部的位置上被平铺的眼睛还在蠕动，又或者是错觉，因为那可能是眼睛的东西在她眨眼之后就慢慢晕开，慢慢变淡然后最终如同被倾倒的水一般向传送门的地方流去，最终，几股“水流”汇聚到了那个继续挥舞长矛将一大片区域的深渊生物如同橡皮擦擦去纸上的写错的铅笔字一样抹除的男人身上。

“阿杜……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啊……”荧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紧，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这么……这么邪典的攻击方式的……”

而一旁的派蒙已经捂住了眼睛，她已经吓得不敢看了，即便那根本连生物都算不上。

荧没有忘记杜木刚刚的嘱咐，她立刻告诉纳塔专门为了传递各部族信息的悬木人信使杜木收缩防线的指令，随后通过毁灭堡垒向各国的前线指挥部下达撤退并加强防御的命令。

玛薇卡也立刻叫人统计各部族以及来支援的各国军队战士的伤亡人数。

就在一切都处于十分危险的情况下，深渊势力那个巨大的传送门轰然关闭。

“老师没问题吧？”白洲梓通过毁灭堡垒战斗指挥室中巨大屏幕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杜木的一举一动。

尽管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放心吧，你们杜木老师还从来没有在提瓦特地区的战斗上吃瘪过。”埃尔文语气十分骄傲，充满了对杜木的自信。

“可是，我指的不是杜木老师能不能赢得战斗的胜利，他能否拯救痛中走出来的老师会不会因为情绪的积压而崩溃……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杜木老师流泪或发泄，他或许会用不正经的方式发泄压力，但自从老师从那个压抑的世界回来后就一直绷着脸，刚刚甚至还在消沉……

我知道杜木老师很强大，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轻易的摧毁一个世界或创造一个世界，但即便是老师也不能一直那样吧……

他一直在保护我们，安慰我们，鼓励我们……可谁能来保护他、安慰他、鼓励他呢？”

白洲梓断断续续说完一整段话，眼圈又开始泛红。

“阿梓说的话一直是我们想说的，不管谁都好，把我们熟悉的那个杜木老师带回来吧……”

宫子看着屏幕上几乎又恢复了机械式的做劈砍动作的杜木，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埃尔文和元杰被问的哑口无言，对于安慰杜木这件事，他们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但……

这次杜木机械性的劈砍动作并不是杜木正在濒临崩溃。

而是……

“这是叙事之力。”

doo在杜木脑海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