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毛玠大骂陈宫(2 / 2)
一句话落地,中军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陈宫面上瞬时掠过一抹尴尬窘迫,神色微僵,似被这番话戳中痛处。可他心底却是一片暗喜,毫无恼怒之意。他素来深知毛玠刚正嫉恶的性子,早料定对方见面必会出言讥讽,却未曾想这一番针锋相对,来得如此迅捷直白。
而这一切,恰恰正中陈宫下怀。
他心中谋划已定:毛玠当众越是憎恨鄙夷自己、越是坐实自己背主叛曹的骂名,便越能让郭贡众人放下戒心,坚信他是真心为吕布奔走,对自己后续的布局、计划的推行,裨益极大。
此刻帐内所有豫州文武,目光尽数聚焦在陈宫身上,人人神色玩味。满座皆知当年兖州剧变,正是陈宫一手背刺曹操、引吕布入主兖州,乃是天下皆知的叛主之人。众人皆等着看,这位声名狼藉的“反骨之臣”,该如何应对毛玠的当众诘难,如何自圆其说。
陈宫闻言不慌不忙,抬手举杯向郭贡遥遥一敬,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利落。转瞬之间,神色收敛,转头直视毛玠,字字铿锵回击。
“孝先既开口诘问,那我便问你!昔日曹公屠戮边让满门,残杀徐州万千无辜百姓,此等凶事,你毛孝先可曾参与谋划?若是有,我今日便上表朝廷,为你请功!想来郭刺史深明大义,定然愿意与温侯联名,举荐你这位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天下名士!”
这番反讽辛辣至极,话音落下,帐内豫州文武轰然大笑。
满堂哄笑之中,毛玠面色瞬间涨红,窘迫万分,手足皆僵。他本心绝不赞同曹操屠戮边让、血洗徐州的暴行,也曾数次上书直言劝谏,奈何曹操执意不听、一意孤行。更关键的是,毛玠本就是陈留士族,与边让同为乡里名士、同道中人,如今却屈身侍奉残害士族同僚、屠戮百姓的曹操,于道义本心,早已落了下乘,根本无从辩驳。
短暂的难堪过后,毛玠强行稳住心神,敛去窘迫之色,正色厉声驳斥,句句直指陈宫痛处:“昔日曹公刺杀董卓,事败逃亡中牟,公台抛家弃业、舍身追随,乃是心怀大义。曹公讨董除奸,亦是天下大义,你我当初本是志同道合!可如今公台背主反噬、恩将仇报也就罢了,偏偏引吕布入主兖州!吕布弑丁原、叛董卓,反复无常,世人皆唾为三姓家奴,此等无义匹夫,你却甘愿屈身效力、为其奔走!敢问公台,半生风骨、平生志向、士人骨气,如今还剩下几许?”
一番义正辞严的诘问,字字如刃,直指人心。
陈宫听罢勃然大怒,胸中怒火骤燃,猛地愤然起身,抬手抓起案上酒壶,狠狠朝着毛玠身前掷去!
酒壶砸地震颤,酒水四溅,他双目赤红,厉声怒喝回骂:“我为走狗?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甘愿为阉宦之后奔走效命,助纣为虐、残害乡邻,你又算得上何等畜类!”
中军大帐瞬间哗然,满堂哄笑声戛然而止,帐内气氛骤转凛冽,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郭贡见状连忙起身出言劝解,出声打圆场调和僵局:“公台何必为此人动怒!孝先此番言语,分明是蓄意激怒于你。他如今身陷我营中,形同阶下囚,手中无权、无计可施,万般计谋皆无从施展,只能凭此刻薄鄙陋之语寻衅挑事,妄图搅乱局面。你胸怀大略、身负要事,万万不可中了他的激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