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沉默与反击!(2 / 2)
他防守的范围在缩小,每一次后退都比前一次多出几厘米的距离,后背已经快触到擂台的边缘了。
就在他脚尖即将触到擂台的边界线时,他的精神力突然变了方向,从防守变成了进攻,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沈知远的面门。
沈知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提前预判到了张煜的反击,在张煜变换方向的同时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
张煜的丝线刺到一半时,被沈知远的丝线缠住了,像一根伸出的树枝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伸出去的力道被牢牢缚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你的反击很漂亮。但太容易被看穿了。”沈知远的声音从丝线的另一边传来,依然很平静。
“你每次被逼到擂台边缘时都会反击。这是你的习惯。改不掉的。”张煜收回丝线,退了一步。
温夜在台下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林霜站在她旁边,没有动。
第二回合,张煜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等被逼到边缘时再反击,而是主动出击,像一柄长矛从各个方向刺向沈知远的防线,没有固定套路,没有固定轨迹,每一次变换方向都比前一次更快。
沈知远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接住了前三次攻击,第四次时防线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第五次攻击瞄准了那道裂缝,裂缝扩大了,像瓷器上的一道裂纹,沿着表面蔓延开去。沈知远迅速收拢防线,把裂缝修补了,但张煜已经确认了他的弱点,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猎手,知道猎物在哪里流血。
他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像暴雨,像鼓点,像一柄不停挥动的锤子反复砸在那道刚被修复的裂纹上。
裂纹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修补的速度越来越赶不上破坏的速度,沈知远的防线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缝。
他不再一味防守,第一次主动攻击,精神力像一柄长刀横劈过来。
张煜侧身躲过,丝线刺入了那道最大的裂缝。
沈知远退后了一步,两道血痕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白色校服的前襟上,像两滴被稀释过的墨。
张煜没有追击,他的丝线停在了半空中。
沈知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两滴血,又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观察力确实很强。能发现我的缺点,还知道怎么利用它。我确实防御薄弱,特别在连续受击超过一定的次数后,防御力会快速下降。”他没有擦嘴角的血,“这一局你赢了。但下一局,我不会再让你找到同样的缺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沈知远擦掉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重新伸出精神力丝线。
他的丝线比刚才更粗,表面的波动更密集,像一条受惊后膨胀起来的蛇。
张煜的丝线迎上去,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次沈知远没有再留余力,他的攻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冲击都比前一次更猛。
张煜的防线在快速收缩,像一张被不断折叠的纸,面积越来越小,折痕越来越深。
温夜在台下站了起来。林霜伸手按住她的手臂,动作很轻,但很稳。
“别动。再看一会儿。”
张煜在防线收缩到极限时,没有选择反击,而是把所有的精神力丝线收回体内,像退潮的海水从沙滩上迅速撤走,露出大片湿润的沙地。
沈知远的攻击失去了目标,像一拳打在空气中,身体因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张煜的精神力从体内再次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从闸口轰然冲出,瞬间贯穿了沈知远的防线。
他的丝线停在了沈知远眉心前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沈知远看着那根停在眉心的丝线,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像把一柄已经出鞘的剑慢慢插回剑鞘里。
“我输了。”他说。
温夜从台下跑上来,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抱住他。
他把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透过薄薄的训练服,能感觉到她脊椎骨两侧肌肉在轻轻颤抖。沈知远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
“东胜神洲见。”张煜握住他的手。
沈知远转身走下擂台,白色校服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从密集变成一片潮水,涌过来,又退下去。
张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枚符文正在发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温夜松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掌心,那枚符文在她眼前发着光。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去魔域秘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在伸手试探一扇门是不是真的没锁。
“嗯。可以了。东胜神洲的入场券,已经拿到了。复赛的最终结果,会在三天后公布,但我已经拿到了决赛的胜利。”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那我们一起去。你、我、林霜,还有李成蹊他们。我们都去。”张煜点了点头,“都去。”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亮。
林霜从台下走上来,站在他们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了温夜旁边,看了看张煜,又看了看她,然后目光落在远方,没有再移开。
三个人站在那里,灯光从上方照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投在擂台上,靠得很近。
……
斩魔令握在手心里的触感很特别,不像金属,不像玉石,像握住了一小片凝固的光。它比想象中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边缘透着微微的凉意。
张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白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灯管的照射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一条条沉睡的河流。
温夜凑过来看,她的下巴几乎搁在张煜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刚嚼过口香糖。
“这就是斩魔令?看起来好小。比我想象中小多了。我以为会是很大一块牌子,跟令牌一样大,挂脖子上能垂到胸口那种。结果就这么一点点,放口袋里都怕丢了。”她伸手碰了一下令牌,指尖触到表面的一瞬,令牌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它会发光?你拿着的时候它也发光吗?还是只有我碰的时候才亮?林霜你碰一下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