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19、而动千军马（2 / 2）

他赶紧扒开袋子往里瞅了一眼，突然吓得冷汗直冒，心脏突突乱跳，差点没当场扔了那脑袋！因为，他看见一股白色的冷气彷如袅袅炊烟冉冉升起；透过冷气，他看到岳宕的脑袋十分新鲜，脸上还带着粒粒沙尘和几根芊芊绿草，还带着平日那倨傲的神情，嘴角微翘，冲着他微笑！如果不是黑色的头发、紧闭的双眼、鲜红的血迹，白嫩的脑浆，森森白骨，浓浓血腥，他都不敢断定这就是岳宕的脑袋！

岳宕于四月初十日在飞狐陉人首分离，死了足足二十天了。可是，他的脑袋却是新鲜的，新鲜得好像是刚刚割掉的！竟无半点腐败！

一眼可以看出，并没有用防腐的石灰腌制！

四月天气，如此新鲜，这是怎么做到的？

岳山惊骇得汗毛倒竖，魂飞天外！

苏澜他们在杀胡关外纵马跑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就回到了关城。因为除了草地、石头、黄沙和干涸的血渍，踪迹皆无。包括成仙的马澄大人。

回到关城，苏澜将大家召集到重楼上。在巨幅地图面前开始讨论起来。

苏澜道：“原先我们决定分中路和西路、东路三路挺进大漠，现在我改变了，分中路和西路两路挺进大漠！”

众人盯着地图，凝神静听。

“虽然无法确定马澄大人的行踪，但是杀胡关外战场上有图尔马特、苏尼特、扎勒鲁三个部落参战，虽然死亡、被擒的占绝大多数，但是也有漏网之鱼。这些人如果生还，他们必将会回到自己部落的游牧区域。如此，马澄大人很可能会跟着他们流浪，因为茫茫大漠，举目无亲，马大人无法生存。”苏澜道，“根据乌加义的供词，图尔马特部落目前在西路的黄河北岸附近游牧；而苏尼特、扎勒鲁这两个部落，按照惯例，夏季一般都在中路线的附近游牧。另外，取消东路，也是为了集中兵力，在茫茫大漠不宜分兵多路，需集中战力。故此只分两路挺进。”

众人听了频频点头。王腾有点担心道：“乌加义这个家伙的供词不太可信。”

“没关系。实在不行，回来时，我们照样可以走一趟东路。我们大军一路上并非总是兵分两路，而是隔一段时间或距离就会合兵一次。”苏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道，“另外，参与所谓南征，造成云城三大卫城失守、百姓和士兵伤亡惨重的北狄十个部落，有七个部落都在中路战线及其周边，并深入大漠腹地；有一个部落位于东路；另有两个部落在西路的黄河北岸。”

苏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那是前世闻名遐迩的几个城市呼和浩特、乌兰察布和二连浩特，今世却分别是乌拉特、呼其拉、什力克等几个部落的游牧区。

苏澜道：“按照往常的夏季游牧惯例，中路由杀胡关出发，往北约二百里可达乌拉特部落（呼和浩特），再往东约二百五十里到达呼其拉部落（乌兰察布），再往北约六百里到达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据乌加义说，这次来杀胡关的扎勒鲁部落也有夏季到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处游牧的惯例，两个部落还曾经干过仗。所以，马澄大人极有可能被扎勒鲁部落的败兵裹挟到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处。”

说着，她报出了乌拉特部落（呼和浩特）、呼其拉部落（乌兰察布）、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大致的经纬度。

天文学发烧友卞雍据此很快在地图上标注出了这三个重要地点。

苏澜嘴角微勾。卞雍的天文学知识不是吹的，他标注的地方八九不离十！

“中路剿灭乌拉特部落、呼其拉部落、什力克部落后，在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处等待西路大军合兵，然后继续北伐。”苏澜指着地图继续道，“西路大军也是从杀胡关出发，沿着黄河北岸，约二百里到达黄河岸边的托克托，再西行约二百五十里到九原；再往北约三百里到白云鄂博。乌加义说，这里汉名叫富饶的山，他们图尔马特部落夏季会从托克托游牧至此。之后约五百五十里到达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处，与中路大军合兵。这也是两路大军第一次合兵。之后的分兵、合兵视情况而定！”

同样地，苏澜也报出了托克托、九原、白云鄂博的经纬度，卞雍也标出了具体地点。

大家看着地图，议论纷纷。

吉贵比划着，感慨道：“看这地图，也没多少距离，怎么动辄就是几百里？”

苏澜笑道：“我们到达什力克部落（二连浩特）后，还只是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众人连声惊叹。

常乐冷冷道：“不管多少路程，就是天涯海角走到底，我也要到厄龙吉宰狼寝皮吃肉！”

高大郎和高三郎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管走哪一路，我们高家儿郎必须是前锋！”

张凡也嚷嚷道：“我们曾经去漠北淘换过骏马，也熟悉大漠，我们也要当前锋！”

王腾却沉吟道：“县主，我们在浑源与绑匪周旋，前锋，侧卫、后卫都能做，但凭县主驱使！”

众人也虎吼道：“但凭驱使，水里火里，勇往直前！”

“谋定北狄策，而动千军马！”苏澜激动不已，道，“让我们来排兵布阵吧！”

“万胜！万胜！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