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沉沦(1 / 2)
【那种怪物,怎么搞定?】
蛮熊粗重地呼吸,粗短五指不住抚摸胸甲上被页锤打出的凹坑。
精钢的触感冷硬。
草上飞解开子弹袋,取出仅有的两发真元子弹,插进腰带上的特制弹槽。
阳光滑过他额上的刺青,激起痛与痒。
黥面是多年前的事,伤口早已长好,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上还刺着东西,忍不住反复去挠。
【如果用刀削去整块面皮,长好后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
杂念被战吼粉碎。
“无回营,前进!”
桓承基一把抹
辰时二刻(七点半),步兵全线入城。
废墟间开始响起零星的枪响。
战争双方早已在血火中反复磨合,不再需要繁文缛节;随着赤沙军的前线逼近中庭,堡垒西南方向二百米外变化自生。
朔海湖畔,曾经的滩涂、湿地、白芦苇俱被真火与熔岩洗去,只剩下岩石与釉质。水面沸腾、隆起,从残鳞肉壑间泻落,蒸发成白汽;暗红色的阴燃火光自其中透出,如捂着的火种见了活风。
岐高,登陆。
它的移动方式无可类比——三百余吨的躯体不依靠任何单一方式推进,而是结合了触腕攀附、肌肉蠕动、残躯角抵……
烟云在它身侧腾滚,大地在它脚下震动;动静传到城内,短暂混乱了攻势。
赤沙军奉命退回城墙,建立防御阵地。
不杀岐高,便无法拿下承晖堡垒;也正因如此,一旦岐高陷入困境,岚湖就必须反攻解围。
一切早在徐运涛预料之中。
洪范垂直升空,悬浮在三十米高处,隔着百余米注视那团行走的巨大痛苦逼近城墙。
增生、囊肿、畸形、疮疤、烧伤……
目睹肉体所能受到的所有痛苦折磨集结于一个个体,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洪范伸直手臂,拇指弹动,叮一声脆响。
一发晶化弹头旋转升空,落回掌心。
沙流自肩后往前裹覆,塑形为笔直枪管。
砰。
破甲弹一闪即远,以高温晶粒射流破开海族堕将极致强悍的躯体,钻出一道深孔。
岐高转向,朝洪范过来。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距离拉近,真火的灼热煨上脸颊,洪范心跳加速。
好在没有意外发生。
咔嚓。
重量超过十吨的齿鲲残躯压穿岩壳,传出细密的石碎声。
岐高倾斜、滑落,往后探出腕足与王鳗拉拽,却连锁崩断了整块地表,彻底滑入陷阱。
挣扎是本能。
它下压肢体试图上浮,但快速剪切反使得沙粒滑移重排;无法瞬时排出的孔隙水受到推挤,压力急剧上升,使沙粒处于悬浮状态呈现液相,完全丧失了承载能力。
由是,岐高瞬间又下沉数米。
风中回荡起含混的低吼。
岐高已失去大部分理性,难以构建复杂的逻辑链条,只知以绝对力量回应拘束与不适——真火从它全身的鳃裂、伤口、残躯五官中喷涌,将流沙烧成半熔融的琉璃。
高温蒸发水分,流沙因而失去剪切变稀的性质,再次受力。
岐高正欲拔出躯体,却见洪范贴近至三十米内。
命星与无想灵全力运转。
半径一百三十米内,砂体陷阱的水分分布、温度梯度、颗粒宏观运动轨迹全部映入识海。
沙世界真元灌入大地。
干燥的沙砾与地下深处提前引入的朔海湖水重新混合,再次流体化。
岐高在流沙中制造“陆地”,洪范则将这片“新陆”连带制造者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