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七章 攻克(1 / 2)
外城既破,内城城墙的防御相较于外城而言要薄弱的多。攻破内城也容易的多。
对方不少兵马并未退回内城,而是伺机而逃。外城南城城门洞的杂物被人移开,有数千兵马乘乱打开城门逃离。朱景符欲带人去围堵,却被朱龄石制止。
朱龄石知道对方虽然败退内城,但其兵马人数依旧不少。他们的兵力起码还有两万人。这么多兵马,与其将他们全部困在城中,逼得他们做困兽之斗,不如围而阙之,给他们逃生的希望。这样才能顺利的攻下襄阳城。若是执意全歼之,则可能付出的代价极大,甚至沦为惨胜。
朱龄石要的是襄阳,他也想全歼对手,但以目前手头三万多的兵马想要全歼敌军是不现实的。为了后续的作战,他必须有所取舍。
东府军稍加调整之后便向内城发起了进攻。炮火掩护之下,东府军对内城东城门进行了爆破。外城城门堵塞,内城城门为了运输物资的方便,并没有堵塞。此刻对方试图这么做,但东府军岂会给他们机会。
巨大的爆炸掀飞了内城东城门,让内城洞开。从这一刻起,对方上下人等其实都知道大势已去。东府军冲锋而入,在内城东城的街巷之中和守城兵马展开激战。
战斗是一边倒的,士气衰落的宋军根本不是此刻气势如虹的东府军的对手。失去了城墙的庇护,失去了地利的优势,在强悍的东府军面前,这些宋军就是一些土鸡瓦狗。无论从战力装备还是士气上,东府军都全面碾压。
城东的防线迅速崩溃,东府军开始有计划有步骤的清剿全城。这种巷战,东府军颇有经验。知道对方还有大量的兵马在城中,东府军采取了层层清缴的手段。从主街推进的兵马作为掩护和屏障,另外的兵马则清肃街区。从城东北侧开始,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进行逐一清缴。
宋军上下都知道大势已去,将领们建议陈耀从长计议,立刻从南城撤离。这样可以避免大量死伤,还可保全大军部分主力。
但陈耀却死活不肯下令,叫嚣着要和襄阳共存亡。确实,他昨夜经历了丧父之痛,随后又眼睁睁的看着城池在自已眼皮下被破。本就对局势判断不清,又盲目自大,觉得能够翻盘。任凭众人如何劝说都不肯下令撤离,反而严令众人率军反扑。
将领们商议之后,都觉得陈耀已经陷入疯癫了,他自已寻死,众人可不想跟着他一起死。况且,陈渊死后,陈耀发号施令并不合理,他不过是陈渊的儿子而已,看在陈家和长沙王的关系上,众人才默认了他代替陈渊的身份发号施令。但现在生死关头,岂能听他这癫狂的命令。
趁着南城并无东府军围堵,一批将领率领手下兵马开始迅速逃离。不到半个时辰,襄阳城内城中的兵马已经不足万人。留下来的除了陈渊手下死忠的将领,愿意效力陈耀之外,便只有一些胆小怕事,不敢自作主张之人。
巳时时分,朱龄石亲自领军封锁了内城南门,将逃生通道堵住。对方兵马逃得差不多了,城中的敌人数量已经不多了,那便可以收网了。
东府军的清剿行动加快了速度,更多的兵马进入内城进行清肃,自东向西,自北向南的将城中各区域进行肃清。主力兵马在襄阳内城大街上和敌军进行了多次正面的大规模厮杀,驱赶着他们压缩着他们,将他们逼迫到一起。
当陈耀清醒过来,知道已经回天无力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剩下了不到四千兵马。在得知大量将领领军逃走的消息之后,更是大骂不已。他立刻带着剩余的兵马意图从南城逃走,但一切已经太迟了。南城门外已经被朱龄石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的兵马冲出城门洞,面对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立体的火力网的打击,宋军出了城门洞根本逃不过百步便被全部轰杀。
陈耀得知情形惶恐不已,手下众人表示要誓死血战,保护他冲出去。陈耀却在此刻难得清醒了一回,表示大势已去,不要无端送了性命。于是命令兵马放下武器,举白旗自缚请降。
午时时分,战斗全部结束。东府军清肃了最后盘踞的顽抗之敌,将襄阳城收入囊中。
这一战从准备开始,历经五六日时间。但真正攻城不过两日。原本众人都做好了遭遇各种困难,鏖战许久的准备,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令人满意的。
东府军付出的代价不小,对方的防守确实足够顽强。东府军从攻城开始到结束,死伤的兵马人数高达八千多人,可见惨烈。襄阳城中的兵马死伤也不过一万多人而已,俘虏了几千人,另外逃走了一万多人。
战后稍加盘点,朱龄石便感觉到庆幸之极。幸亏自已制定了潜入破坏的计划,否则破城绝对没有这么顺利。而潜入计划之所以能够成功,倒也并非完全是自已的计划奏效,而要得益于那神秘人的一系列举动。
根据活下来的潜入城中的二十多人的叙述,潜入外城之后正是那神秘人提供了安全的路线图和目标地点,这才让整个小队安全进入内城之中,并且快速找到了目标。而且基本上可以断定,攀爬外城城墙之时遭遇危急之时,那些巡逻兵马的突然离去也应该是那神秘人将他们吸引离开,确保了小队能够潜入外城。
为了确保计划的成功,那神秘人还刺杀了守城主将陈渊。否则陈渊若是活着,攻城恐怕还没这么顺利。
综合所有的事情判断,朱龄石断定那神秘人便是那天晚上出现在自已大帐之中的玄衣女子。她虽口头上说不在帮自已,但还是以实际行动助力了此次攻城行动,并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她出城之后送来了城中的消息,便是让自已抓住机会攻城,不要错过攻城的时机。这一切都是为了助力自已攻下襄阳。不过玄衣女子似乎受了伤,自已派出的人手在方圆数十里之地进行搜寻,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她,不知道她伤势如何,是否会危及性命。此人虽然性格冷傲古怪,但绝对是友非敌,而且极有可能和主公相识,或者欣赏主公,愿意为主公的大业提供助力。只可惜那晚自已的试探惹怒了她,此人也不肯再和自已见面。目前又有伤在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已心中可真是过意不去。
潜入城中的一百五十名敢死队最终只活下来二十七人。朱泰等人舍生炸毁弹药库的事迹也从爆炸的幸存者口中被问了出来。朱龄石等众将听闻,尽皆扼腕叹息又钦佩不已。那一百五十人基本上都是低级军官和普通兵士,关键时候没有一人退缩,尽显英雄本色。这些人都将会得到巨大的荣誉和丰厚的褒奖。死去的和活着的都不会被辜负,他们的亲人家眷也会得到合理的弥补和优待。
当日午后,朱龄石便撰写襄阳之战的战报和信件,命人送往三关之地呈交李徽报捷。在单独呈交给李徽的信上朱龄石将此次攻襄阳的事情如实详述,对玄衣女子的出现和作为详述。并表示,自已正在全力扩大搜寻范围,势必要找到那受伤的神秘女子,为她治疗伤势并请功云云。朱龄石这么做,正是判断此人身份神秘,并且可能和李徽有交集,或许不宜公开此事,故而禀报李徽一人,让他定夺。
……
三日后,平靖关。
正在此处进行补给的东府军南路大军已经休整十余日。此次补给恐要持续半月时间,毕竟路途遥远,军中消耗巨大。
二月十一午后,数骑快马飞奔而至。不久后,正在左近山顶高处欣赏山景的李徽得到了消息,来自北路大军的襄阳大捷的信报到了。
李徽立刻下山回到平靖关中,在一座收拾出来的宽大洞窟之中,李荣和数十名将领齐聚于此,个个喜笑颜开。
见到李徽,李荣忙将朱龄石送来的捷报奉上。李徽迅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