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玫瑰&雪松:今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2 / 2)
谭晓松被哥哥的眼神控制到,讪讪起身:“对啊,过来坐会儿,我去泡茶。”
谭夫人鼻腔溢出一声冷哼:
“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我这种上了岁数的,跟不上你们的形势了。”
她说完就起来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蔡蕴在一边打圆场:
“谭伯母啊,年轻时候是总政歌舞团一枝花,民族舞一绝,是被京城少爷追着捧着长大的,风采依旧,傲骨不减呐。”
“嗨,”谭晓松端过沏好的茶:“越老越娇了,被我家谭老惯的。”
“谭伯伯真是好男人典范,当然了,谭家根正苗红的定松,那以后也是个疼老婆惯老婆的。”
“便宜冯近月了。”谭晓松笑着调侃。
谭定松轻咳了一声:“晓松,你去陪着妈。”
这是在赶人了?
谭晓松摊了摊手,走了。
蔡蕴也找了个机会,带着虞晚晚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谭定松和林茵。
林茵还在站着,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笑了下:“不用专门过来,我没事。”
谭定松说着就要下来,给林茵倒茶。
林茵赶紧过去:“你快躺好了,我自己来。”
说完这些话后,两个人竟然陷入了沉默,一时都没有开口。
林茵把向日葵放在他的床头柜。
向日葵像阳光一样盛放,谁也看不穿,它的背后,有没有忧伤。
林茵站在床边,主动开了口:
“谭定松,对不起,谢谢你。今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谭定松嘴唇轻微翕动了几下。
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到了最后,他说出来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好”字。
这个字说完,他看到那个大气明媚的少女,眼睛里开始涌动出泪光,很快,泪水控制不住流了一整脸。
“抱一抱,可以吗?”她克制着情绪。
谭定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薄唇翕动,淡淡说了个“嗯”字。
林茵坐到床边,埋进那个带着雪松香的温厚怀抱里。
她纤细的肩膀极力克制着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
“谭定松你凭什么?我干嘛要哭?谭定松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舍不得你……”
那一刻,林茵的情绪崩溃了,哭的泣不成声。
谁还不是父母手心宠成宝贝的孩子?
21岁的南城大小姐林茵,被宠却没有宠坏,张扬明艳却待人真诚,她从来不会带有色眼镜,用金钱和利益去衡量一段关系。
爱就爱了,她认,也努力了。
虽然全程被人当成怪物一样,很受伤很挫败。
甚至在那些高门贵女眼里,她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心机女。
但别人的眼光算什么?她压根不在乎。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个一见倾心的男人表达倾慕。
不丢人,也不后悔。
谭定松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轻轻拍打着女孩的肩膀:
“林茵,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会遇见能配得起你的人。”
他当然配得起。
只是,三十岁的谭门长子,在还没有遇见林茵的时候,路已经被定好要怎么走。
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性格使然,他成熟稳重,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放弃可以私奔的恋爱脑。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要去试一把爱情,林茵马上就会成为谭冯两大家族利益的障碍,任意一个家族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把林茵悄无声息的毁了。
多真诚的女孩子啊,才21岁,他不能害了她。
谭定松的眼圈泛了红,他不去探究究竟是为了什么。
知道怀里的女孩要放弃他了,他心头的轻松,大于沉重。
本来,他还担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把持不住。
如今这样子,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
那日,林茵和谭定松说开后,独自找了个角落疗伤,拒绝见任何人,包括虞晚晚。
直到一个多月后,虞晚晚终于在和关润清顾远的局上,把人约了出来。
林茵穿了件黑色丝绒连衣裙,雪肤红唇,身材旖旎,极致美艳。
手中的普拉达手包,在全黑高定裙的映衬下,闪着金色流光。
她快步走向林茵,紧紧抱住她:“美妞,我想你了,没事就好。”
林茵红唇上扬,贴近她耳边:
“晚宝儿,赶紧撤离我怀抱,可别被谢大佬看见了,再把我当场砸了。你不知道,上次你在紫竹苑消失,他把自己家电脑都砸了。”
“一会别提他。”虞晚晚抿着小嘴,嗤了声。
提到谢厅南,免不了想起他的兄弟们。
林茵玩着虞晚晚头上的发簪:
“你姐的智商已经在线了,搞事业要紧,男人嘛,都特么滚远点。”
一场聚会,搞定了两起晚会策划。
下午的时光很悠闲,林茵坐在虞晚晚的法拉利副驾驶,开着车窗,抽着烟。
上次被撞坏的科尼赛克,因为不少零件都需要从国外调配,到现在还没修好。
好巧不巧,开车的虞晚晚突然开口:“茵茵,前面快到广电局了。”
林茵笑着骂了一句:“小丫头片子,找死呢,还真喜欢拿刀子往我心口扎呢。”
虞晚晚正色:
“谈正事。上次定下来的电影剧本,谢厅南说出差回来带我去电影投资会。二爷没时间,也懒得看剧本,关乎剧本质量的,他让我找谭处把关。”
“那就去呗。”林茵红唇间优雅喷出些烟雾来。
“那你去吗?”虞晚晚用大眼睛盯她。
“呵……”林茵笑着揉了把虞晚晚的脑袋,满脸无所谓:
“怕啊?那就陪你喽。”
“谁让你是大女主。”
虞晚晚给谭定松去了电话:
“谭处,您好,出院了吗?”
“出院了,没静养,单位事多。”男人的声音从听筒流淌出来,温润好听。
“我的剧本完成了,谭处可否帮忙把把关?”
“正好有些时间,在门口等着,我让秘书去接你。”
虞晚晚挂了电话:“茵茵,谭处在,去不去?”
“不去才有事,我光明正大的,为什么不去?”林茵灭了烟,从化妆包里取了口红在补妆。
白色的法拉利,在谭定松秘书的全程引导下,缓缓开进了复兴门外大街那里的气派大楼。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两个女子。
虞晚晚穿着淡金色丝绒裙,宛如圣雪精灵般白璧无瑕。
而那个穿着黑色鱼尾裙的女子,则像盛开的红玫瑰般浓烈娇艳。
秘书看的有些轻微失神。
虞晚晚悄悄扯了扯林茵:
“茵茵,在这种地方,你要把你天生那种艳压摄人的气场,收敛一些,明白?”
林茵笑嗤了一声:
“好啊,那我下次穿东北花棉袄过来,黑底白花的,正好和谭处白衬衫黑西裤配上,成吗?”
虞晚晚笑的呛到。
能开玩笑,说明,她的茵茵,或许真的放下了。
两人跟随秘书走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见到林茵来,谭定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保持着老干部客气的微笑,邀请两人到办公室坐坐。
秘书倒了茶,谭定松端过来:“喝茶。”
林茵客气一笑:“谢谢谭处。”
波澜不惊的男人,在听到分寸感十足的谭处两个字时,眼眸几不可察的暗了一下。
“谭处,不耽误您时间,我直接开门见山吧。”虞晚晚笑容清透。
谭定松点头:“好。”
虞晚晚认真的说了自己对剧本修改后的思路。
林茵也把自己对女主角色揣摩后的理解说了出来。
谭定松安静地听着。
他发现,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在艺术创作方面非常有自己的见解和灵性。
虞晚晚手机响了,邢如飞打来的。
谢厅南要去澳门出差,他这个电话,就是让虞晚晚识趣点,到机场去送行。
“你赶紧去。”林茵从不在这事上给自己姐妹拖后腿。
虞晚晚走后,办公室就只剩下谭定松和林茵了。
林茵突然觉得特别口渴。
她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谭定松正好也伸过手来,想端茶给她喝。
两个人的手就这么碰上了,他指尖微凉……
触电一样,林茵迅速抽回手,站了起来:
“谭处,关于您给的剧本和角色的建议,我和晚晚回去后会再修改打磨。不打扰您了,告辞。”
林茵转身的时候,听到后面男人温润的声音:
“车还没修好吧?怎么来的?”
“跟着晚晚来的,”林茵漫不经心:
“您怕不是担心我付不起打车的钱?还是以为我一个南城的外来妹,不会用京城的打车软件?”
“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