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祖母不愿再嫁30(1 / 2)
可是这会他除了恨,能做什么呢?
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碎瓷片,最后划过自己手腕。
感受鲜血一点点流逝,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秦殒现在桃花林里笑的很幸福,他又不想死了。
就这么死了,太窝囊了。
在失去意识前,欧阳世子用手推倒了凳子,耳边似乎听到有人说话。
黎川听到动静,没立马进来,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世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听到回话,也没被滚字砸脸,黎川犹豫了一下,觉得欧阳世子这是需要他。
推开门,还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先闻到一股血腥味。
黎川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脚步快一点,然后就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欧阳世子。
“来人,快去请府医。”声音里带着颤抖,黎川也不知道侯爷在知道欧阳世子变成这样以后,会不会罚他。
工具人又怎么样,工具人也是侯爷的儿子,工具人也得活着才有用。
黎川腿脚都有些发软,深呼吸一下,才把欧阳世子抱起来,安置在床上。
无处不在的血腥味,让黎川有些反胃。
不管扯到的是什么,直接往欧阳世子的手腕上用。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压根没进来看一眼,就脚步飞快的去找府医。
一部分人也进了屋,看到情况,有人去请侯爷,有人则去打扫满地的狼藉。
府医来的很快,平景侯来的也不慢,两人是差不多时间到的。
府医一点都不敢耽搁,留给欧阳世子处理伤口。
平景侯看着屋内的一切,阴沉着不说话。
还真有人活腻歪了,自己找死,这个人还是他儿子。
秦殒,是叫秦殒吧,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作贱到如此地步,他欧阳家还真是出了一个痴情种。
平景侯也是头一次这么厌烦血腥味,眉头紧锁,好像在忍耐什么,然后随时会爆发。
府医停下动作,平景侯第一时间问道:“如何?”
府医:“失血过多,再耽搁一段时间,人就救不回来了。”
平景侯的视线从府医的身上,落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上:“原计划还能照旧吗?”
府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常人也不能每天和女人厮混,他给欧阳世子喂药才让他勉强支持。
现在人又流了那么多血,身体肯定会亏空,怎么可能还一切照旧。
心里有些怜悯欧阳世子,但是侯爷的话他还得回:“需要养一段时间,我尽量缩短时间。”
平景侯点头,目光放在黎川脸上:“怎么回事?”
黎川一五一十的交代,额头冒汗等着侯爷发落。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侯爷没有罚他,只是交代一句话。
“以后,不要让他一个人带着。”
黎川赶忙答应:“是。”
平景侯站起身,就想往门外走,要跨出门时,又补充了一句:“睡着的时候,也不要离人。”
黎川:“是。”
欧阳世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吓人,身边明显还有另外一个人。
有一瞬间,欧阳世子以为他父亲就是那么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都不肯放过他。
“世子,需要喝水吗?”
是黎川的声音,欧阳世子转过头看去,对方依旧是死人脸。
“我父亲呢?”
黎川的视线不自觉落在欧阳世子的手腕上:“侯爷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欧阳世子的思绪有些飘远,他父亲会不会去张家,然后把秦殒给他带回来。
会,还是不会?
“我父亲之前有说什么吗?”
黎川沉默了一下,没有隐瞒:“侯爷交代,以后世子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离人。”
“特别强调了,睡着了也一样。”
这点好像没什么好意外的,也不知道被藏起来的东西,有没有被搜刮走。
“他有生气吗?”
黎川回想侯爷那张阴沉的脸,点了点头:“有。”
欧阳世子的心情好了一点,有生气就好,也不算一无所获,起码有人跟他一样不痛快。
也不对,他父亲的不痛快,怎么比得上自己的。
侧头看了一眼黎川,说道:“我饿了,我要喝粥。”
黎川在心里叹气,喝粥虽然能折腾我,但是你自己不也折腾嘛,但是依旧嘴上应和道:“好。”
起身走到门口,交代了一句,就有人去办。
黎川再次回到欧阳世子的床头,两个眼睛盯着欧阳世子。
另一边,秦家挂上白,哭的伤心的只有林姨娘。
卫皖也有哭,只不过哭得很安静。
除开这两人,整个秦家也就秦睲比秦洸小一些。
而这个时候,叶姨娘和秦睲,都没有人记得去通知一声。
张萝花了不少时间搜罗死人能用得上的东西,然后全部带来秦家。
东西有点多,自然动静就有些大。
魏轻也是秦家的女婿,所以也来了。
看张家这架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礼”了。
“姐夫,你这也…………”
张萝在成亲那天见过魏轻的,也了解这位差点就成了秦殒的丈夫。
“家妻交代的。”
魏轻点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了。
也不知道对方在哪个铺子买的,估计整个铺子里的东西都被买光了吧。
林姨娘的目光落在张萝脸上,很快又当没有看见。
视线又在张萝带来的东西上停顿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低头继续烧纸,动作有些机械。
魏轻最后提出去拜访了秦老夫人,张萝看魏轻要去见秦老夫人,便也跟着去了。
秦崇安排人带的路,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
余珍没拒绝两人的探望,直接让人进来了。
秦殒出嫁那天,余珍没有出现,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张萝。
有点意外,看着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莫名觉得对方被自己坑了。
又想起张家的情况,或许这叫相互坑吧。
她安排秦殒嫁到张家,只是想秦殒跌落谷底。
想让她一直想得到的东西,最后化作泡影。
夫家最后连娘家都不如,秦殒会很痛苦吧。
“祖母。”
两声重合的祖母,让余珍飘远的思绪落了回来。
“你们来了。”
魏轻说道:“秦钥有些担心祖母,让我特意过来看看。”
余珍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一把年纪了,真死了,也算活够了。”
“秦洸……”
“白发人送黑发人,诶…………”
“你们年轻,但是也不要不把身体当回事。”
“病了,也不要瞒着,早些找大夫才是正理。”
魏轻对秦洸感触还是挺大的,他以前的未婚妻是秦殒,对秦殒一母同胞的哥哥,他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一起吃饭什么的,次数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
人就这么没了,多少有些感慨命运无常。
“祖母,你要保重身体。”
“秦钥有了身孕,你难道不想看看秦钥孩子?”
余珍有些意外,就怀孕了,难怪没看到秦钥跟着回来,而是魏轻一个人来秦家。
“有孕是件好事,将来人丁兴旺。”
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这个时候生孩子,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到底是她当了搅屎棍,秦钥才会这么快嫁出去,然后有了孩子。
到时候给她开挂,让她顺利生下孩子吧。
魏轻察觉对方兴致不好,也是,孙子都死了,除非岳父再得一个儿子,不然哪能那么快抚平伤痛。
余珍目光落在张萝脸上,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张家最近状况。
“秦殒和秦洸一母同胞,又刚嫁到张家,可能会有诸多不适应。”
“你早些回去,多陪陪她。”
张萝点头答应,然后就和魏轻一块离开了。
张萝在和魏轻分别的时候说了一句:“恭喜。”
魏轻笑了一下:“多谢,到时候记得来喝杯酒。”
张萝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魏轻看着人远去,觉得张萝还挺倒霉的,好好的大婚,碰上新娘子的哥哥死了。
膈应人不说,还不能有什么怨言。
毕竟,大多数时候,人们是默认活人给死人让路的。
卫家过来的有卫夫人和卫柾,卫夫人来看女儿的,卫柾负责处理人际关系。
卫夫人看着女儿有些红红的眼睛,有些心疼道:“就这么点时间,怎么就哭成这样?”
卫皖摇摇头:“多在意说不上,不过是该有的样子必须有。”
“我嫁到了秦家,秦洸才是那个真正的秦家人,这么做算是为了我以后的日子考虑吧。”
卫夫人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做媳妇的最好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秦老夫人对你如何?”
卫皖笑了一下:“祖母对我很好,能护着我的,都尽量在护着我。”
“秦洸病了,我其实很少见到秦洸,很多时候都陪在祖母那边。”
“祖母也不拘着我,我想在祖母的院子做什么,她都不管我。”
“娘,你放心吧。”
“过了这段时间,窝在秦家的日子会稳定下来,以后不会差的。”
秦老夫人是个好人,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可秦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也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
“秦夫人对你如何?”
卫皖:“井水不犯河水,她不管我也不会找我麻烦,该是我的也不缺我的。”
卫夫人点头:“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往后,你对秦夫人的态度好一些,她若是不烦你,你就多亲近一下秦夫人。”
卫皖看着母亲为她考虑的样子,微微有些心酸,如果能不嫁人就好了。
可惜,在卫家不行。
她父亲说的那些难听话,到现在她都能很清晰的回想起来。
“好,我听你的。”
卫夫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卫皖都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不好一直躲着说话,两人便又回到堂前。
卫柾看妹妹和母亲回来,便靠了过来。
卫夫人拍了拍儿子扶过来的手,待着安慰,卫柾便没有张口。
等坐到回卫家的马车上,卫柾才问道:“妹妹在秦家还好吗?”
卫夫人叹了一口气:“还不错,日子不算太糟糕,秦老夫人有护着你妹妹。”
“只不过你妹妹没有提林姨娘,那个林姨娘怕是不好相与。”
林姨娘是秦洸生母,这点卫柾明白,所以也没说什么。
迁怒,很多人都会做的。
有秦老夫人护着,妹妹的日子再难过,也不会到熬不下去的地步。
秦殒在该回门的日子,也没回门,毕竟秦家没空。
而叶姨娘和秦睲,也终于被秦崇想起来,两人也终于被接了过来。
叶姨娘听说了府里的事,整个人都有些唏嘘,偷偷和秦睲说:“去寺院祈福也不错,真在府里,日子还要糟糕一些。”
“之前还羡慕你大姐姐能嫁去张家,现在亲哥在她大婚那天死了,张家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对她。”
又想起老爷让她去祈福,结果秦洸死了,顿时有些心虚。
她去祈福,也就做做样子,压根没有认真祈福。
若是老爷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她。
伸手拉了一把女儿秦睲:“有人问起祈福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秦睲立马明白叶姨娘的意思:“姨娘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叶姨娘看秦睲也不像傻子,就放心下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叶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你有没有觉得哪不对劲?”
秦睲摇头:“没有啊。”
叶姨娘看女儿的神色不像假的,直接好几天没出门,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应该是我想多了。”
秦洸的魂要是回来了,怪她没用心祈福,不至于飘不进她的院子。
等她再次出门,就听到张家出事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