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韶华X凤长生 (番外完)(1 / 2)
“老板,魏副官又来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种话,凤长生都习以为常了,指点完他最近新捧的角儿,才不紧不慢地收了唱戏的架势,下了台。
“不见,让他回去。”凤长生依旧拒绝,垂眼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真是孽缘,早知如此,那日在顾家门前就不逗这傻子玩了,此后也不会再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交集。
广春跟上老板的步子,犹豫着开了口:“魏副官说,他明日就要离开申城了,走之前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告个别。”
凤长生脚步顿住,“他要离开申城,明日就走?去哪?”
“好像说是要去北平,”广春打量着自家老板怅然若失的神情,劝说道:“老板,我看魏副官是个好人呢,和您以前遇到的那些公子哥都不一样,您要不试着跟他相处相处呢?这么些年了,您身边总该有个陪伴的人,不然真的太孤单了。”
凤长生回过神说:“正因为他是个好人,我才不该同他在一起,若是在一起了,或许会美好一段时间,但是之后呢?要面临的问题很多,世俗会压垮他,也会压垮我,我不想以后回想起魏韶华的时候是我们彼此都变得丑陋的样子,让记忆留在最好的时候不好吗?”
更何况魏韶华都说了明日要离开申城,如此就更不用再见,见了面反而徒增烦恼。
“他离开申城,我却不能离开申城,凤鸣楼还有一大家子要我撑着,我若走了凤鸣楼就倒了,你们吃什喝什么?”
“凤鸣楼这些年来来往往的过客还少吗?不要想了,去做事吧。”凤长生轻笑了声,看似洒脱不在意,却将只有自己知道的失落藏进心底。
他和魏韶华之间或许有缘,但却无分。
凤长生将道理说的明明白白,广春嘴巴笨,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奇怪,魏副官只是离开申城几日,就算老板要跟魏副官一起去,凤鸣楼也不至于倒了吧?
话没说明白的信息差造成了一个微妙的误会。
魏韶华在凤鸣楼外等来凤长生不见的回复,也早已习以为常,想着还有事要做,等忙完了,他正好夜里过来,试试翻墙这招好不好使,便没再和平时一样多等。
被凤长生命令去盯着魏韶华的伙计,见魏韶华离开,便立马回去禀报。
凤长生听闻消息,怔了怔,而后习惯性地对伙计笑了笑,让他下去,而后他唇边的笑就变得苦涩了。
他又一次将魏韶华拒之门外了。
而这次过后,他此生应该也不会再见到魏韶华了。
这人啊,就是贱。
缠着你的时候,想将人推开,不缠着了,心里却觉得空了一块。
凤长生啊凤长生,你是活该如此。
今天凤鸣楼里人多,又有人打彩赏号,多唱了几出戏,待送走所有客人,已是深夜。
凤长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二楼,应付那些达官贵人时常让他觉得疲累,还不如在台上唱戏,最起码只用唱戏耗费些体力,不用奔走于各个台面包厢之间,与人你来我往的费口舌费心力。
推开房门,洗浴间里面已有热气熏蒸。广春跟了他多年,了解他的所有习惯,伺候地很周到,早已在他回房之前把浴缸放满了水。
如此才可解这一身疲乏。
凤长生褪了衣裳,先简单冲了个澡,而后才踏进浴缸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热气熏染,他昏昏欲睡,觉得水凉了才掀开眼皮准备起身。
却不知同一时间,凤鸣楼的后院遭了‘贼’。
来人身手极好,没发出任何动静,一路顺畅地摸到凤长生所在的二楼。
那熟门熟路地动作就像是已经像这样来过无数次一样。
黑暗中,魏韶华喃喃自语:“怎么莫名其妙还有点刺激呢?这就是司令有家不把江老板往他家带,却喜欢去翻江老板墙头的原因吗?”
后来当顾司令得知魏副官还没跟人确定心意,就先翻了人的墙头之后,沉默了许久许久,并在见到凤老板和江叙一同出来的时候,由衷地对凤老板表达了管教下属不严,致使下属冒犯到他的歉意。
此时的魏韶华,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毛病。
在他一根筋的简单思维里,凤长生不见他,那他就去见凤长生,而且凤长生要是真的讨厌他的话,早就叫人对他动手,又或者是去找他家司令告状,勒令不让他靠近。
可这些凤长生都没做,没做就是没有真的讨厌他,不讨厌他就是还能靠近。
魏韶华摸到凤长生的房间门前,敲了两下,里面无人回应,他确定里面有人,因为灯亮着。
总不能是亮着灯睡着了才没听见敲门声吧?
不然就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个意识让魏韶华倏地睁大了眼睛,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推门而入:“凤……”
长生二字吞咽在他看到裹着睡袍露出大片肌肤的凤长生时,和口水一同吞咽了回去。
魏韶华的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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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芙蓉。
凤长生瞪大眼睛:“?”
两双眼睛互相瞪着对方看了好一会,还是凤长生先反应过来,拢了拢浴袍,皱眉:“你怎么在这?明天不是要离开申城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
凤长生顿住,忽而想起什么,表情复杂起来:“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魏韶华语气自然:“翻墙进来的,不是我说,你这凤鸣楼该加些巡夜的,就算人手不够也该在围墙上下布置些陷阱,防止贼人入侵。”
凤长生听了想笑:“呵。”
他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高大俊朗的军官,“我看防的是你吧。”
“防我干什么?”魏韶华问的真情实感,“我又不是贼人。”
他的目光也在凤长生身上打量了一圈,似是意犹未尽,遗憾刚才没多看几眼.
又纳闷,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能这么白皙,又这么秀气好看,不像他似的,五大三粗。
“呵。”凤长生又笑了,“那你这是来凤鸣楼一夜游的?”
无语归无语,打从看到魏韶华和他说上话的那一刻起,围绕凤长生的那股寂寥就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他孤寂的世界里闯入了一个热闹的人。
“应该算吧……”魏韶华摸摸后脑勺咧嘴笑,“我是来找你当面告别的,白天来的时候你还是不见我,只好晚上翻墙过来了,你不见我,那我来见你。”
凤长生:“……”
什么强盗逻辑?
他时常不明白魏韶华的大脑构造是什么样的。
凤长生心情复杂,没等他说上话来,就见魏韶华在口袋里掏了起来。
从左边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又从右边口袋掏出来一个小瓶子。
献宝似的递到他跟前:“这是江老板送我的新品什么什么小样,我用不上,就想着拿给你,这个瓶子装的是什么沐浴露,就是洗澡用的,这个小罐子里面是面霜,擦脸的,我就打开闻了闻,可香了。”
“江叙如今和过去当真是不一样了。”凤长生眼中有欣赏也有几分羡慕,“我原以为他会一辈子被困在顾府,他竟能靠着自己打拼出一片自由天地,好得很。”
“江老板确实厉害,除了司令,我见过的这么有能耐的人就是江老板,还有你了。”
魏韶华看过来的眼神极其认真:“凤长生,你能把快要倒闭的戏班子接到手里,发展成申城第一的戏班子,也很厉害。”
凤长生被魏韶华真挚灼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这么多年过过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有羞涩这种情绪,没想到竟在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愣头青面前不好意思了。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一些,凤长生深吸一口气,正色起来:“既然你走之前非要见我一面,那有些话就说清楚吧。”
魏韶华察觉到气氛有些严肃,他也收了笑,一脸认真地看着凤长生:“你说,我听着。”
凤长生:“魏韶华,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魏韶华愣了愣:“我……我不想要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
说着说着,他皱起了眉,其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因为凤长生不见他,他也闹心了许久,他只知道自己想见到凤长生,想跟他说说话,只要凤长生不冷着他就行。
“做朋友?”凤长生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听过很多种做朋友,但都只是利益往来上的表面朋友。
这会听着魏韶华的意思,怎么……跟真的做朋友一样?
这对吗?
“对,做朋友,”魏韶华走近了几步,郑重道,“我第一次这么惦记一个人,想主动和一个人来往,凤长生,我们真的不能做朋友吗?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改。”
凤长生用复杂到极致的眼神看着魏韶华,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