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鬼子反扑(1 / 2)
夜幕之下,武清平原北部的火光久久不散。
日军后方补给大营的熊熊烈火,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冈部直三郎的脸上。
冲天的火舌舔舐着夜空,滚滚浓烟随风飘向前线阵地,数万日军士兵抬头就能看见自家后勤腹地的漫天火海,人心瞬间大乱。
粮草、备用弹药、战地药品、冬季被服,三天攻坚作战积攒的全部家底,在李云龙的夜袭之下,焚烧殆尽。
前线师团指挥部内,气氛死寂得可怕。
冈部直三郎伫立在营帐门口,死死盯着后方通红的天际,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一夜之间,他从稳操胜券的攻坚主将,彻底沦为身陷绝境的困军统帅。
白天一整天的血战,日军损耗过半炮弹、伤亡一千五百精锐,愣是没能撕开一道防线缺口。
本想靠着后方充足补给,休整之后稳步蚕食、耗死守军,结果唯一的后勤命脉,直接被人连根斩断。
“师团长!”
通讯参谋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营帐,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后方补给营彻底焚毁,粮草九成烧尽,备用炮弹全部殉爆,战地药品无一留存!”
“驻守中队全员玉碎,无一生还!”
冈部直三郎牙关紧咬,太阳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他征战关东、入关作战数十年,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从未遭遇过如此憋屈、如此致命的惨败。
正面阵地攻防,他稳扎稳打、滴水不漏,所有强攻部署、警戒防线都无可挑剔,可对手根本不跟他正面博弈,专挑软肋下手,一招断粮断弹,直接锁死全军生机。
“李云龙……”
冈部直三郎低声咬出这个名字,眼底杀意滔天,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支八路主力,每一次都能精准掐住我的死穴,阴狠、狡诈、凶悍,前所未有。”
营帐内,山本健儿、川上铁夫、加纳治雄、河村松雄四名将领全员沉默,个个面色灰败。
身为前线指挥官,他们比谁都清楚,三万大军作战,粮草弹药就是根基。
如今根基被毁,大军滞留异地,前有坚城防线,后无补给支撑,已然陷入进退两难的必死绝境。
河村松雄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凝重无比。
“师团长,当下局势,已然无力再战。”
“我军炮弹库存仅剩三成,粮草不足一日,伤员上千无药可治,士兵军心彻底浮动。”
“继续强攻,只会白白耗尽兵力,最终全军溃败。”
“属下恳请师团长,即刻下令全军北撤,退守关外据点,等待新的补给与援军,再择机南下复仇!”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其余三名将官纷纷抬头,眼神恳切。撤退,是目前唯一能保全三万残军的出路。
可冈部直三郎却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扫视众人,厉声呵斥。
“撤退?”
“一战败撤、二战再撤,我关东军第二师团的颜面何在?”
“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威严何在?”
“此番南下,我携双重援军、满配重炮、数万精锐而来,号称踏平北平、荡平华北八路主力。”
“若是狼狈败退,传回关东军总部、传回本土军部,你我所有人,全部难逃军法处置!”
他输不起,也退不得。
第一次败退,尚可归咎于夜袭偷袭、防备不周;第二次携重兵满血反扑,依旧无功而返、狼狈逃窜,便是指挥无能、战力尽失。等待他的,只会是剥夺军衔、送交军法的严惩。
冈部直三郎攥紧拳头,眼神彻底变得疯狂、暴戾。
“我军无粮、无弹、无补给,敌军连夜大胜、士气高昂、补给充足。”
“拖延下去,死的是我们。”
“既然守死是死、撤退是辱,那便全军拼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