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0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37(1 / 2)
两人没有再作停留,沿着原路开始往回走。
来的时候走了一整个白天,回去时凌霄的速度更快了,秦洛的双腿从酸痛到麻木再重新酸痛,但天亮之前他们还是赶到了青云宗山门之外。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翻上来,照亮了山门上那方青石匾额上的三个大字,凌霄在门前停了一瞬,然后偏头对秦洛说了一句:去找明渊,把终端
秦洛点头,两人在山门前分道,凌霄往剑锋方向去,秦洛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往韩伯庸的院子里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韩伯庸正蹲在前院喂鸡,见他满身尘土泥泞地走进来,老人家手里的鸡食瓢都差点没拿稳。
你这?韩伯庸上下打量他。
韩师叔,明渊真人醒着没?秦洛直接打断他。
韩伯庸指了指里屋的门。
秦洛推门进去,明渊靠在床头正捧着碗喝粥,见他这副模样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放下碗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小子,你们找到终端了。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秦洛走过去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自己和凌霄在落星荒原发现的东西尽量简短地讲了一遍,讲到那间地下室、墙上的炭笔灵脉图、终端下方压着的载体时,明渊的表情变了。
他脸上那种松散带笑的痞气一点一点收起来,到最后整张脸沉得像一块阴天的石板,枯瘦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咔咔作响。
终端底下的载体有多少年了?明渊问。
凌霄说从灵力残留的迹象判断,温养的时间超过五年,甚至更久。
明渊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粥碗搁回床头矮桌上,抬眼看向秦洛。
他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暗了几分,但那种猎手般的锐利依然在,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哑了一度:五年……卫落舟被逐之前就开始养那个东西了,黑水涧的传送阵、苏雪凝身上的意识碎片、截灵脉的方案、引地火的备用手段。”
“全是为那个载体准备的,他所有动作加起来的目标只有一个,把载体底下的东西放出来。
载体底下是什么?秦洛开口问道。
明渊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魔种。
魔种。秦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喉头微微发紧,裂隙里捶封禁的那个东西,跟魔种有什么关系?
明渊靠回床头,枯瘦的手指搭在被面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像是在组织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裂隙里头那个东西是魔种的壳,你把魔种理解成一颗种子,裂隙里头捶封禁的是种子外面那层硬壳。”
“种子要发芽,壳得先破开,卫落舟这五年忙的所有事情,归根结底就是在给这颗种子松土浇水。
秦洛坐在矮凳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袖中那枚碎玉贴着皮带的暗兜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暗兜的位置,明渊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落在他腰间,那双已经浑浊了三分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
碎玉有反应?
温的。秦洛说,从进了落星荒原开始就在发热,靠近那间地下室之后更明显了,现在回了宗门还是没凉下去。
明渊盯着他的腰间看了几息,忽然猛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太大了牵扯到腿上还没好利索的旧伤,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但他顾不上那些,伸手一把攥住秦洛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在裂隙底下蹲了三年的病人:碎玉给我看一眼。
秦洛从暗兜里把碎玉取出来托在掌心递过去。
明渊接过去凑到窗边的光线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拇指在断口处那道暗红色的纹路上来回摩挲了几遍,然后把碎玉往掌心一合,抬头看着秦洛时表情已经不是方才那种沉肃的模样了,而是一种带着惊愕的、近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是普通的界碑残片。明渊的声音又哑又急,界碑碎掉的时候我就在裂隙边沿,我亲眼看着那块碑从中间裂开,碎成三块,最大的那块崩进了裂隙深处被魔气卷走了,中间那块被韩老头收起来锁在阵阁里,最小的这块掉在我脚边,我捡起来的时候它就是凉的。
但现在它在发热。秦洛说。
明渊把碎玉还给他,掌心离开玉面的瞬间手指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残余的温度,它在发热,不是因为你的灵力浸润透了它,是它跟终端底下那颗魔种之间产生了共振,碎玉和魔种是同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