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0章 七零炮灰兄妹15（2 / 2）

王婶从隔壁探出头来喊了一声：秦栋回来啦！晚上来家吃饭，我给你炖鸡！

秦栋应了一声好，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小荷已经等不及了，踢掉鞋子跑进屋去，炕上铺着她走之前叠好的小被子，窗台上搁着一根麦秆编的蚂蚱，跟当初她送周明远那只是同一根秆子编的。

她回头冲秦栋喊：哥哥！咱家没变！

秦栋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屋顶瓦片缝隙里长出来的那簇青草和墙角父亲留下的那堆废铁，铁料上盖着油布，油布上压了一块石头。

没变就好。他说。

秦栋在村里住了五天，五天里他几乎没出过修理铺的门。

头三天他让刘铁柱把所有修过的机器重新拆了一遍，他蹲在旁边看，发现问题就指出来，教他怎么判断轴承磨损的临界点、怎么用电焊调整变形件的应力方向。

第四天开始让刘铁柱上手修新来的活儿，秦栋只在最后验收时看一眼，头两台还有些小毛病，到第三天刘铁柱已经能独立完成一台水泵的整修，全程没出岔子。

行了，底子比我预想的扎实。第五天傍晚收工的时候，秦栋把刘铁柱叫到跟前，跟我去省城，培训基地缺个助理教官，你干不干？

刘铁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娘那边……

我跟你娘说。秦栋拍拍他肩膀，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当天晚上秦栋去了刘铁柱家。

铁柱娘是个瘦小的妇人，听了秦栋的话，攥着围裙的手捏了又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秦栋啊，铁柱跟你去，我放心，就是这孩子没出过远门，你多费心。

秦栋应了，又跟铁柱娘说了工钱和食宿安排，保证按月给家寄钱。

第二天一大早，刘铁柱背着一个灰布包袱出现在村口，头发剃得短短的，身上穿着唯一一件没补丁的蓝布褂子。

小荷跑过去绕着圈打量他，笑着喊铁柱哥你剃头了，刘铁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秦栋走在前面，小荷跟刘铁柱并排走在后面，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晨光里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三人在镇口搭上了去省城的班车，车启动的时候，秦栋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红星大队的方向——麦田还绿着，远处河堤上的柳树低垂着枝条，老槐树的树冠在村口投下一大片阴凉。

车拐了个弯，一切都看不见了。

到省城后秦栋先把刘铁柱安顿在厂区宿舍，第二天就带着他去基地现场。

培训基地选址在省城东郊一片闲置的旧厂房区，赵德厚已经带人清理了一半，搬来了十几台各式农机当教具。

秦栋领着刘铁柱把所有设备摸了一遍，告诉他这个叫什么、那个怎么用、以后上课要管哪些东西。

刘铁柱一路听着，不吭声，但眼睛转得飞快，每样东西的位置都记住了。

九月上旬，第一期县级技术带头人培训班正式开班。

二十三个人齐整整坐在临时改造的教室里，秦栋站在讲台前，第一堂课讲的是农机维修的底层逻辑——不看机型不看品牌，先看工作原理和故障模式。

底下的人听得认真，偶尔有人提问，秦栋就停下来解答，有答不上来的当场拆机器验证，教室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比粉笔灰飞得还多。

刘铁柱头几天还只是帮忙准备工具和教具，到了第二周秦栋让他上台讲了一节焊接应力控制，小子紧张得声音发飘，但说到技术细节的时候渐渐稳住了，底下二十几个比他大出一轮的学员没有一个走神的。

讲完下来，孙红梅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日子在基地和厂房之间来回穿梭，过得飞快，秦栋白天上课，晚上修改教案，周末带学员去附近的农村做实地实习。

刘铁柱跟着跑前跑后，从一个不敢在陌生人面前说话的农村娃慢慢变成了能独立带一个小组下乡的教官。

小荷在基地附近的实验小学入了学，每天放学回来就趴在她的专属小桌子上写作业，写完作业就跑去车间看刘铁柱摆弄机器，偶尔还能帮忙递个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