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使用价值残余量(1 / 2)
c市,夜色铺满了整座城区,街道两侧的商铺早已拉下卷帘门,准备上街巡逻的除魔局成员翻看着今天的执勤表,又是周而复始的一晚上。
他们并不知道,几条街外那家天黑之后就闭门歇业的捉迷藏俱乐部,正在酝酿一场怎样的血腥。
开始房间被猩红色的灯光填满,这次却有不一样的味道,空气里浮着浓烈的刺鼻气味,混杂着野兽的体味。
十几只狼人和十七个形态各异的妖精挤在这间屋子里,和白天那些披着人皮、混迹在市井中的模样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一张人类的面孔。
每头野兽都在热身的间隙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期待,兴奋的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去问今晚为什么要猎杀那些人类,质疑事情的正当性。
或许是因为那些偷猎者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播下的种子已经长成了缠绕进骨子里的东西,所有记忆都刻在本能里。
那些偷猎者的恶臭是藏不住的,他们在这些年的蛰伏中,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小白狼缩在房间最靠里的角落,他的毛发在进来之前被凛雾拎过去吹干了,即将开始的捕猎让他的血液流速加快。
那股热度从小腹一路往上蹿,鬃毛炸起,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因为太难堪了。
一头白狼,正如狼该有的样子,没有任何衣物或者遮掩的东西,要是从始至终都是纯洁的白色也就无所谓了,但一抹红在雪里真的很显眼。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想找点什么东西遮住自己,但一只宽大的白爪子横过来拦住了他。
原来是凛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小白狼,狼狼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等会捕猎就是要原生态才好,我们大家都是野兽,不穿衣服,除了阿猫,但你,我的儿子,你什么都不用遮。”
低头凑近小白狼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带着粗粝笑意的颤动还是很明显。
凛雾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又抬起来,对上小白狼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那股情绪毫不遮掩地坦露在脸上。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想要小母狼,尽管和老爹说,我会给你安排的。”
尾巴高高翘起,那副模样跟他平日里凶狠的猎手形象判若两人。
看着自己血脉延续的后代终于长成了该有的样子,凛雾忍不住舔了舔小白狼的额头,在这间没有任何人类在场的屋子里,凛雾觉得一切都应该回归野兽的本能。
看着眼前这只清纯、害羞的小狼崽,心里那股痒意越来越重,想把儿子抱进怀里,这是他儿子,是他的后代。
呜呜呜……
但小白狼的眉头拧紧了,龇牙咧嘴,狼耳朵贴向后脑,之前凛雾的种种行为划过脑际,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对准凛雾的爪子咬了下去。
力道十足,刺破肉垫,腥味进入喉腔,凛雾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
他被咬了个正着,尽管那点痛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周围的动物们都停下了动作扭头望过来。
毕竟是在这么多认识的同类面前,被自己儿子咬住爪子不放,多少有些尴尬。
他没有抽手,也没有甩开小白狼,只是等着那口咬够了,无奈地发出有点委屈的呜呜声。
小白狼把嘴角沾着的几根白毛吐掉,埋头用前爪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胸毛,把颈侧的碎毛舔平,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这地步了,和其他野兽一起猎杀人类?
猎物、野兽、猎人、人类……把这四个词连成两组对应关系,标准答案到底是什么?
……
距离开始房间两堵墙外的另一个空间里,汶翼站在一处高台上,披着一件不明材质的长袍。
台面下方挤着一百二十几个人类,被绳索捆着手腕连成一串,汶翼从高处俯视着他们,比起憎恨更多是一种看热闹。
“游戏时间一个半小时,只要能活到最后,就放过你们。”
乌鸦模拟出一种庄严无情的游戏主持人声音,顿时把气氛推向高潮。
人类们在昏暗的光线里抬起头来看他,那一双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明知在这种地方说“放过”两个字有多可笑,可是那些濒死的困兽仍会死死咬住哪怕一条看不见的绳索,那叫“希望”?
他们全都想握住那1%的可能性,成为最后的幸存者,只需要躲过猎杀就好,对吧?
“砰!”
发号枪在某个瞬间响了,紧接着那群人类四下散开,手腕上的绳索被绳子割断的瞬间散落一地。
踩在森林的乱石上,他们没有穿鞋子,只会留下血污的气味脚印,指引他们的行踪路径。
去中心的废弃研究所?还是去外周宽广的森林躲避?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内思考出来,这是一道决定生死的命题。
而另一边的开始房间里,所有野兽都安静下来了,他们蹲在原地,耳朵朝着同一个方向转动。
弱小之人的奋力抵抗,有些族群会喜欢看这种过程,猫科那群最擅长跟踪和戏耍,据说它们会把猎物逼到精疲力竭之后才下口。
但小白狼只想要一口咬断那根颈骨,让一切快点结束,别拖泥带水。
……
满月悬在正头顶,月光铺洒下来盖住了整片城市,建筑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傲天站在一处高塔的顶层平台边缘,银白色的铠甲覆着全身,是那样的光耀夺目。
微微俯身,棱角分明的侧脸从光影的交界处切过,银黑色的毛发从盔甲的缝隙间挤出来,随着夜风肆意飞扬。
目光锁定住下方不远处的那栋建筑,捉迷藏俱乐部,如果没有明确的信号指引,没有人会把这里和那些失踪的偷猎者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