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千秋圣寿（2 / 2）

“维大魏顺德二十一载，圣德昭昭，泽被万民......”

程霆盯着祭台上的父皇，喉结上下滚动。

心里有些挣扎，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二皇兄，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程桦突然凑近，低声说道。

程霆猛地后退半步，撞得身后铜鼎发出嗡鸣，“无妨，只是有些闷热。”

程曜嬉笑着挤过来，“二皇兄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往日祭祖可没见你这般沉默。”

话未说完，程霆有些面色不好道，

“胡说什么！”

整个祭台瞬间安静下来。

顺德帝皱眉回望，陈潇老神在在地站着。

程霆则僵在原地。

看着父皇眼底的不悦，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自己因打翻御书房的墨汁，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

顿时心里的想法坚定起来。

祭祀仪式完成后，顺德帝缓步走向席位落座。

此时，台上衣袂翻飞，一群身着异域华服的女子翩然起舞。

以灵动的祈神舞姿向神明致以虔诚敬意。

“父皇，请用茶。”

程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面色却不变。

顺德帝伸手的刹那，陈潇已箭步上前，“父皇，茶凉了，儿臣给您换一杯。”

程霆的瞳孔骤然收缩，茶水在杯中晃出波纹。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茶明明是刚沏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二皇弟似乎很着急？”

他凑近低语，“这茶，不如让太医署先验验？”

顺德帝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最终看向茶盏。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罢了，朕不渴。”

程霆望着陈潇嘴角的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那么傻，会亲自送下药的茶过来，他只是在提前演练。

可父皇的反应，让他更加嫉恨了。

华灯初上，长乐宫内流光溢彩。

琉璃灯盏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三十六名乐工奏响《海晏河清》，编钟之声震得梁上的蟠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

西门塔尔身着织金锦袍，腰间嵌着的祖母绿腰带价值连城。

他笑着举杯道：

“陛下千秋圣寿，诚为九州共仰之盛典。

今四海宾服，万象升平，此等盛世，实赖陛下仁德广被、圣略宏深。

这杯薄酒，谨祝大魏基业长青，国运昌隆，愿我主福寿齐天，江山永固！”

说完，他端起酒盏，目光深邃，不疾不徐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顺德帝抚掌而笑，眼角堆起的褶皱里藏着三分暖意七分锐利。

“东临大皇子这番美意，朕记下了。”

他执起酒盏却不饮，指尖轻叩杯沿发出清响，“只是这四海升平，还需靠诸位勠力同心。”

帝王忽然举杯遥指殿外夜色，“来，让我们敬这来之不易的太平，也敬我们来日方长。”

南庆国三王爷李昭然即刻起身，执起鎏金酒盏，温润的笑容中透着恳切。

“陛下所言极是。

我南庆素以农桑为本，然独木难成林，百业需互通。

此番特率商队携新育稻种而来，盼能与大魏互鉴良方，共促民生丰饶。”

说完，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西岳国丞相裴文远则抚须微笑，紫袍玉带间尽是儒雅气度。

“陛下圣明，方有今日盛景。

西岳向来仰慕大魏千年文脉，此次特意命人整理了《西岳风土志》《金石考辨》等典籍。

望能呈于图书馆，与贵国鸿儒共研学问，以文会友，以书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