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云宗覆灭(1 / 2)
雨过天晴。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金光。
雾散得更开了,只在山头凝聚了一点。
黄昏斜切进小楼的窗台,照在木地板上,木清眠睡意朦胧,抬手眯着眼眺望,他喃喃道:“窗什么时候打开了?”
远处,漂泊的流云在山峦投下影子,水汽泛着金光,不停闪烁着。
彩练横跨两座大山,又连接在谷底,形成一个饱满的圆。
折射的光晕,引得路过的云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木清眠将头探出去一点,身子倚在窗前。
“山色空蒙雨亦奇,”他不禁有感而发,想到这句诗。
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光景了。
虽有烦心事,思虑万千,但木清眠这一觉,却睡得格外踏实。
真相毕露,苦寻已久的答案,呼之欲出。
木清眠心中释然。
这下,感觉风寒都好了。
想到之前即使拿火烤了,油纸上依然什么也没有,反倒是发现了床底的秘密,木清眠不免哑然失笑。
“还真是谨慎。”他意有所指道。
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白衣蹁跹的影子而来,木清眠笑意僵在脸上,三步并两步,将门大开着,又退回窗边靠着。
来人气息不稳,脚步浮乱,似是受了伤,不过,木清眠并不关心,反倒盼望着这人早点死了才好。
阴沉的目光在人一进门时,就没打算收敛,反而愈发狠厉。
来人同样没给他好脸色,一副臭脸朝天的样子,仿佛木清眠欠了他几百万银钱。
木清眠面无表情,问得并不客气,“云清衣,我和你有那么熟吗?如今没有邀请你来,你还眼巴巴的来,……是想干什么?”
云清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中仿佛闪着细碎的水光,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打断木清眠的话,痛苦道:“师父……仙逝了。”
轰!
木清眠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雷电在脑中炸开了一样,激起阵阵余威。
突感头晕目眩,脚下踉跄,靠着窗户的身子险些站不稳。
他好似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你、你说什么?谁?”
也许云清衣是骗他的,木清眠并不相信,师父好歹也悉心教养了他十几年,怎么说都割舍不开,养育十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他自认为恩怨分明,白云宗里,关怀是真的,养育是真的,一切都作不得假。
可追杀他也是真的,陷害他,还要活埋了他,也是真的,木清眠矛盾极了。
他还没有亲自去报仇,师父怎么就死了?
他怎么能死?!
木清眠目眦欲裂,恨不得提起云清衣的领子问,逼问他是不是存心诓骗自己,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可他看到云清衣深呼一口气,眼中神色痛苦万分。
“白云宗死伤无数,师父为了保护门中弟子,重伤过度,已经去了。”
“几位师叔师伯,都受了不少伤,有的还中了毒,若是再来一波暗杀,恐也无力回天,”
云清衣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突然用力,指甲攥紧,生生在掌心掐出血丝来。
“暗杀?”木清眠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问:“可查到是什么人做的?消息可靠吗?”
“密信是从吴家堡而来,那里的管事,我信得过,”说到此处,云清衣顿了顿,把信递给他,又道:“还有吴府的当家人,原之野的印章做证,我无法质疑他的真假。”
那就是真的了。
可一原之野回吴家堡了,他竟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按照吴家堡和京城两地路程来算,木清眠不得不猜测,吴府也许早就出事了,只是他及时赶回去,这才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木清眠暗自吃惊,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把白云宗掀了个底朝天。
木随舟前几天才见过,不是他。
槲寄尘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干,还要去挑衅,除非他想不开,硬要去送死,也不是。
阿星,虽然不满意宗主,但对大师伯还算尊敬,不可将几位长老都一网打尽,况且也没那个实力,连暗算都斗不赢,木清眠再次摇了摇头。
原之野看着冷面无情,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主,况且还有吴家堡一摊子事,他根本无暇去搞什么暗杀。
看着瘫在椅子上的云清衣,木清眠狐疑的眼神转来转去,将嫌疑犯的罪名明晃晃的安在他头上。
是了,除了云清衣有这个狗胆,他料想不到有谁还能干出弑师的勾当。
虽然他偶尔有那个心,可他狠不下手来。
自从雷山他不择手段抢药,又给槲寄尘下毒,后面又三番五次的一剑捅了他这个师兄来,木清眠认为,这事极有可能就是云清衣自己干的。
可看到他这番着急忙慌赶来的神色不似作假,木清眠心地的顾虑又打消了。
总归他对宗主还有真情的,他再胆大妄为也不过是对宗门师兄弟,和十二神使下毒手。
对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长大的宗主,应是不会这么残忍的,毕竟,宗主对于他,那叫一个百依百顺,他没理由啊。
沉默半晌,彩练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木清眠看着颓废的云清衣,无奈道:“可我现在武功尽失,又被囚禁在此,怕是不能与你一同替白云宗上下报仇了,云清衣,你同我讲这些,我也无能为力啊!”
“我知道。”他苦涩开口。
云清衣自然知道,武功尽失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他嘛!
可他没有办法,解药只有木随舟有,他想不到这件事还能怎么办。
现在白云宗只有他和木清眠了,对于这个从小就不对付的师兄,发生了这种事,除他以外,云清衣发觉自己竟找不到可以述说此事的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