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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沟通的技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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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醒来时,大汗淋漓,他喘着粗气醒来,胸口闷得慌。

他梦见那人白衣如雪,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地上还有一只红灯笼,梦中他努力的想看清那人的脸,却始终隔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

胸口的伤口好像真的一样,槲寄尘捂着胸膛,好像只需要轻轻一按,鲜血就会喷射出来。

他掀开衣服低头看着胸口,光滑紧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像蜈蚣一样的疤痕,狰狞可怖。

从手心传来的心跳那么沉稳有力,槲寄尘不免再次想起棠溪看到的那个蛊虫,长了蜻蜓翅膀的小蛇。

良久,他苦笑一声,或许棠溪他说的是真的。

腰间的伤口很明显已经被人重新处理过了,麻沸散的药劲儿虽然过去,槲寄尘脑袋还是不免有些晕乎乎的,他穿了一件薄衫,慢慢下了床。

院子里,梅树下,摆了一张桌子,三个矮凳,茶壶放在一角,却没看见那两无常。

晨风鼓动,树影摇晃。

灶房传来几声轻微的锅碗碰撞声,槲寄尘走过去一看,一黑一白,两人分工合作,已经把早饭弄好了。

只是白衣服上沾了不少锅灰,连脸上也被不小心弄了一点,极爱干净的人,这下变得脏兮兮的,灰头土脸的样子,让槲寄尘忍俊不禁。

至于,黑的那个,好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样,终于摘下了千年不变的帽子,戴了一个形如罗刹的面具,只露出一张嘴,一双眼。

头发全都整齐的梳上去,一丝不苟的被一顶冠子收拢,别着一根暗红的木簪子。

或许是久未见过阳光的原因,露出的皮肤比槲寄尘见过的所有人当中都要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你往哪看呢?”黑袍人缩了缩脖子,手里舀着粥,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再乱看,把你眼睛也缝上!”

槲寄尘憋不住笑,这个闷骚男,还是那么爱威胁人。

如此一来,槲寄尘对于黑袍人的恐惧就减少了许多,加上怪老头的那番话,他更是笃定至少目前这俩黑白无常不会要他的命,于是,他也放心大胆起来,开口打趣了二人几句。

快进七月,槲寄尘依然每天无所事事,腰上的伤虽然已经缝合了,敷的药也是黑袍人给的,每天过的差不多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在为什么东西发过愁。

好日子没两天,怪老头又来了,丢给他一本秘籍,趁着天黑还敲了他的头,便走了。

知道瞒不过黑袍人和棠溪,槲寄尘干脆把之前他收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还在,二人还真知道不少,槲寄尘对此收获颇丰。

但槲家祠堂里的东西,他依然一个字都没提,这事显然更蹊跷,但明显这两人和槲寄尘只是暂时的盟友,还不能足够信任。

七月初五,离云中鹭信上所说的七月七日长生殿,仅有一天多的时间。

槲寄尘腰间的伤已经结疤了,鲜红的疤痕还很嫩,稍不注意,还会崩开。

他格外急躁起来,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连秘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的望着海的那边。

他总觉得海里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祸乱人间,他睡觉时,总没来由的惶恐,心慌气短,安神香烧了一大把也没用。

梦里被白衣人反复杀死的场景,历历在目,简直和身临其境过一般,不说是梦,就说是一段真实的回忆也不为过。

他陆续收到了从吴家堡送来的几封信,忍着剧痛看完后,他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吐出来后,竟直接晕了过去。

手里的信沾染了不少鲜血,字迹很快模糊不清,晕开成一大团墨迹,在他手心滑落,飘在地上,被匆忙赶来的二人踩在地上碾碎了。

槲寄尘一晕,就晕到了七月七日晚。

他睁眼的瞬间,下意识的抬手,信不见了,两行清泪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把来看他的棠溪吓得不轻。

等黑袍人进门时,他还在抹眼泪,见此,黑袍人毫不犹豫的开口讽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不过是看了封信,就要吐血晕倒?”

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间,槲寄尘仰躺在床上,拿手臂遮着眼,半晌才道:“你不懂,我不怪你。”

槲寄尘冷静下来,并没有和他们仔细说了信中之事,一旦说了,保不准还多了两个阻力。

他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慢的喝着,油灯照得他脸色发黄,毫无血色,一昧的忧心对病情不利,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棠溪和黑袍人二人本来是给他当当陪练,增进武功的,没曾想,槲寄尘一病就躺到现在,他们二人反倒成了伺候的小厮。

没事就围着槲寄尘转,生怕一个不小心,忽略了槲寄尘莫名其妙的伤口,让他一命呜呼,那个怪老头就要把他们二人削成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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