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1章 坚守者与叛徒（2 / 2）

七皇女背后的万兽魂影也被压得低头，几头兽魂想抬颈，刚起半寸，又被兽威摁回骨翼里。

七皇女脸色一变，咬牙道：“这不是普通王兽。”

陆乾扶着断墙：“殿下？”

七皇女盯着潮骨门：“初代王兽残魂。”

李大柱掌心那枚贝纹烫得发白，他抬手甩了甩：“它盯我干什么？我又没偷它骨头。”

离香香一把抓住他手腕：“别甩。”

银白兽瞳没有离开门缝，只在李大柱掌心投下一道鳞光。

一道断续意念从贝纹里撞出来，压得众人耳骨发疼。

“临时……钥主……”

李大柱皱眉：“谁临时？你们海底说话能不能说全？”

鳞光又震了一下。

“沉城怨王……醒半……海誓不归门心，怨王携沉城……撞碎地脉。”

潮祭官托着血碗，忽然笑了。

白绫断矛一抬：“你笑什么？”

潮祭官看向门内：“初代王兽残魂醒了又怎样？它也拦不住怨王。”

离香香冷声道：“怨王是什么？”

潮祭官把血碗举到胸前：“不是外敌，是第一批守门亡军的怨念。”

白绫蓝火一震：“第一批潮骨军？”

“对。”潮祭官声音沉下去，“他们不恨生者不献血。”

他转头看向离香香：“他们恨后世连名字都不记。”

潮雾里传出甲片拖地声，门内那排孩童白骨又往前爬了半步。

离香香按住无皇账册：“三皇姐，查最早那批潮骨军名册。”

账册翻得发响。

离金枝的声音从页里挤出来：“别催，我现在翻一页都像拆骨头。”

离宁从页角探出头：“三姐姐，我帮你翻？”

“缩回去。”离金枝骂完，又咳了一声，“找到了……不对。”

离香香低头：“怎么了？”

账册停在一页空白上。

那页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被黑墨抹掉的旧注。

海底旧功，归皇座吞。

上官燕一剑敲在潮水里：“又吞？”

黑鸢扶着断墙站起，胸口的镇宫兵符暗得只剩几簇火。

她盯着那行字，声音发哑：“功名也能吞？”

兵符里传出禁军旧魂怒吼，嚷嚷道：“兵符殿炼魂，尚留残名。”

“海底守门军，连功名都被吞？”

“皇座吃人，吃魂，吃功！”

白绫看见那行旧注，身上贝甲响了一下。

她转身，断矛直指潮祭官，淡淡道：“你早就知道血祭是错的。”

潮祭官没答。

白绫踏水上前，愤怒问道：“你明知记名血贝被改成镇门血碗，为何还逼后人献血？”

潮祭官低头看着血碗，碗里黑玉气翻了一圈。

半晌后，他哑声道：“因为门不能开。”

白绫眼底蓝火爆起，愤怒道：“所以你就改誓？”

潮祭官抬头：“是我改的，又如何？”

潮骨军阵里传出哗啦一片甲声。

潮祭官吼道：“我亲手改了后半海誓！我怕门开！我怕怨王出来！我怕守了一百年，最后发现从一开始就守错了！”

离香香握紧无皇诏：“你怕认错，就让一代代活人流血？”

潮祭官冷笑：“活人会生，亡军不会再活。让后世献血，总比让沉城上岸强。”

白绫拔起断矛，潮水在她脚下炸开。

“你不配做潮祭官。”

潮祭官把血碗往水里一按：“白绫，你只剩半枚军印，也配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