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海上账本（2 / 2）

李大柱没回头：“锅别砸。”

上官燕骂：“你回来晚了，我先砸锅，再拆灶。”

李大柱踏进门缝。

第一步落下，潮雾里伸出一双双血手，端着血碗扑向他。

“偿命！”

“血祭断了，门要开了！”

“钥主，给血！”

李大柱抬起掌心，三光压住血碗。

他没有打，只照着离香香刚才的誓词念。

“亡军归名，不收活祭。”

血碗咔嚓裂开。

血手顿住，几个亡影跪在潮水里，捂着脸哭。

他继续走。

第二十步时，血祭魂退到两侧，血碗碎片铺成路。

门外，离香香死盯着红线：“还连着。”

上官燕一手抓住剑穗外端，一手握剑：“他敢断，我把他牙敲掉。”

第二十一脚落下，门内场景一换。

静心居院门立在潮雾里，锅翻在地上，饭洒了半院。

离香香倒在门边，上官燕靠着墙，尼彩蝶的魂铃碎成粉。

李大柱脚步停住。

潮雾里有声音贴着他耳朵响。

“留下当门钉，外面的人都能活。”

“你走出去，她们都会死。”

李大柱低头看了看倒地的几人，又看见自己站在院中，身上没伤。

他骂了一句：“假的。”

那声音问：“你凭什么说假？”

李大柱抬脚踩碎那口锅影。

“她们要是死了，肯定先把我骂醒，不会躺这儿装安静。”

院门炸开，潮雾散成水珠。

门外，上官燕手里的红线烫了一下。

她咬牙：“这混账还会骂人，没迷。”

离香香声音发紧：“他走到哪了？”

尼彩蝶贴铃听路：“四十九步。”

第五十步前，潮祭官残魂拦住路。

他不再披黑潮祭袍，只剩一个弯腰老人，手里托着破血碗。

“若你守错百年，你敢认吗？”

李大柱停住，看着他。

老人又问：“若你怕一认错，前面死的人全白死，你敢认吗？”

李大柱沉默半息，把黑金手掌按在血碗上。

“不敢也得认。”

老人抬头。

李大柱道：“不认，就害后面更多人。你怕丢脸，别人丢命，这账不对。”

老人手里的血碗掉进水里，碎成贝片。

他捂着脸，喉咙里挤出哭音：“我守错了……我改错了……”

李大柱从他身边走过。

“让路。”

老人残魂散开半边，露出第六十九步后的门心。

第七十步前，沉城怨王终于显形。

那是一尊披满贝甲与幼骨的巨影，身上挂着断旗、骨矛、血贝和黑玉账痕。

它没有拍下手掌，只低头看李大柱。

“后世会不会再忘？”

这句话从门内传出，门外潮水顿住。

离香香举起无皇账册和无皇诏，肩头血落在诏面上。

“潮骨军与幼骨名册，刻入哭潮岛港口。”

她一字一顿，“不入皇账，不许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