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子承父债（2 / 2）

离宁深吸一口气，朝潮雾喊：“守门有功，外海永记！”

几个幼魂一起喊：“守门有功，外海永记！”

童声穿过潮水，落在红火潮骨军脚下。

前排几个亡军动作果然慢了半拍，眼中红火里挤出蓝光。

白绫立刻吼：“潮骨军，压住他们脚下路！”

韩潮生一矛钉进水里：“韩潮生，认功！”

卢小礁跟着叩矛：“卢小礁，认功！”

禁军残魂趁机挑碎血碗碎路。

血碗路一裂，潮雾深处忽然响起一阵哭声。

一条由血碗碎片铺成的长桥，从雾里伸出来。

桥上站满没有五官的影子。

他们身上挂着血碗，手腕有割痕，一个个抬头看向离香香。

“亡军归名了，那我们呢？”

“我们被送去镇门，不算人吗？”

“我娘说我去一碗血，家里能免税三年。”

离香香手里的无皇诏一晃，诏光暗了半寸。

上官燕回头急吼：“香香，别被拽进去！”

离香香咬住牙：“我没退。”

账册里，离金枝声音压低：“别只给亡军立碑，百年错祭的人也要记。”

离香香低头：“血祭者？”

离金枝咳了一声：“别叫血祭者。叫受害人。”

离香香抬起无皇诏，朝血碗桥开口：“新誓再立。”

血碗桥猛地晃动。

离香香一字一句道：“潮骨军名碑前，另立错祭血名碑。”

“凡被送来镇门者，不记贡品。”

“记受害人。”

桥上的无脸影子顿住。

下一刻，潮雾里又冲出更多岛民怨影。

他们指着离香香怒吼：“你说错祭，就是说我祖宗白死？”

“我家三代献血，才换哭潮岛不沉！”

“你一句受害人，就把祖辈功德抹了？”

离香香喉咙发紧，手指扣住无皇诏。

鲁掌柜背着倒账盘残片，从水里扑跪过去。

他把残盘举过头顶，嗓子吼得发破：“白死不可怕！”

那些怨影齐齐看向他。

鲁掌柜膝盖泡在潮水里，残盘压得肩膀发抖：“可怕的是明知白死，还让后人继续白死！”

一个怨影嘶声道：“你是谁，凭什么说？”

鲁掌柜把倒账盘往水里一砸：“外海商籍鲁承账作证！”

倒账盘残片亮起，盘上无数商名浮出。

鲁掌柜吼道：“从今日起，外海商船过哭潮港，先读潮骨名碑，再读错祭血名碑。”

“不读者，不得靠岸。”

“不认者，不入商路。”

离金枝在账册里虚声补刀：“鲁叔，这话记账了，少一艘我扣你棺材钱。”

鲁掌柜咬牙：“殿下扣，老奴认。”

血碗桥咔嚓裂开几道缝。

陆乾趁机带着驭兽人冲来，几人拖着皇宫外墙石板，水花被石板犁开。

陆乾吼道：“让路！碑石来了！”

石板刚进潮雾，一只只血手从雾里伸出，按住石板。

石板上浮出旧皇谕。

皇宫之石，不可刻逆誓。

陆乾被压得膝盖一弯：“什么破字！”

上官燕手里红线猛地一紧，门内传来李大柱压低的闷哼。

她眼睛一红，提剑就劈。

离香香急喊：“小燕姐，你还抓着红线！”

“抓着也照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