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鼓舞士气（2 / 2）

陆乾撑着水爬起，眼眶通红：“推！”

他一肩顶住碑石，肩骨咔地响了一声。

七皇女把最后一枚黑哨钉进胸口兽纹。

哨身入肉，兽血喷到她下巴，她连擦都没擦，抬头冲血潮王尸吼：“张嘴！”

万兽魂影从她骨翼里炸出去，咬住王尸下颌、鲸骨、船肋，硬把那颗兽头往后拖。

血潮王尸喉骨咔咔响，张口一吸，潮雾塌进它嘴里，胸腔里的沉船终于全露了出来。

鲁字旗。

承海三号。

鲁掌柜盯着那半截船号，手指抖了一下，又把倒账盘残片抱紧。

陆乾肩膀顶着错祭碑，肩骨被石边压得咔咔响，牙缝里挤出一句：“推！”

驭兽人也顶上去。

商队残部被潮水冲得脚下打滑，有人摔倒，又被旁人拽起来。

陆乾眼看着这个状况，脚下却丝毫不敢停下，只是低着头用力推，同时用声音鼓舞这身边的人，高声道：“我们必须顶住，才不能让七皇女的努力白费！”

一个驭兽人听完，备受鼓舞，红着眼吼：“为了七皇女，推！”

石碑往前挪了半丈。

血碗桥上的怨影让开一半，又有几只血手突然从水里钻出，缠住亡军名碑。

鲁掌柜被血手盯住，脚踝也被卷住。

阿九站在桥边，脸上刚长出的五官发颤：“当初让我们死掉的鲁家船在里面。”

另一个怨影尖叫，嚷嚷道：“对，必须先让鲁家的人赔命！”

血手一拽，鲁掌柜整个人往王尸胸腔方向滑。

离香香伸手去拉，但没拉住，急喊：“鲁掌柜！”

鲁掌柜没挣扎。

他把倒账盘残片塞向离香香，嗓子哑得发破：“守棺人，若一定要先收一笔账，收老奴。”

离香香没有接，反手把残盘按回他怀里：“你少来。”

鲁掌柜苦笑：“老奴活到这把年纪，够本了。”

“够个屁！”

无皇账册里，离金枝的声音像从纸缝里挤出来：“鲁叔的命现在不值钱，活着守碑才值钱。”

鲁掌柜一怔：“殿下……”

离金枝骂道：“你死了，谁日日读名？谁管港口商税？谁盯鲁家后人别偷懒？”

血手顿住半寸。

离金枝继续道：“外海无皇账，临时开守碑活契。”

账册哗啦翻开，纸页被潮火啃得卷边。

离宁几个小脑袋探出来，离金枝立刻骂：“别挡字！”

挨骂的离宁往后缩了缩，又小声道：“三姐姐，你别凶我啊，我是来帮你念契的。”

离金枝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说道：“念错扣钱。”

离宁赶紧闭嘴。

离金枝不再理会他，执笔在账册内记录，同时用发虚的声音说道：“鲁家商籍活人，以商路、船号、后代信誉为押，世代守错祭血名碑。”

“这一笔账，鲁家传人鲁掌柜，可愿认下？”

鲁掌柜抬头，眼眶发红，喃喃道：“认。”

离金枝又道：“每船入哭潮港，先读碑名，再开商路；少读一日，错祭亡魂可上船讨账。”

“这一笔账目，鲁掌柜又可愿认下？”

听到这里，商队里竟然也有人膝盖一软，跪进潮水，哭喊道：“我也认！”

“我家祖上也上过血税船！不是鲁家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