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8章 借命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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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门深处，阴棺殿。

大长老通过阵法魂镜，清晰地看到了山门广场上那极尽羞辱的一幕。

他那张干枯的老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座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但他终究没有像三长老那般冲动。

“传令下去，收缩所有防线，内门弟子全部退守阴棺殿，全力运转大阵！”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狠狠到：“他既然想闯，那老夫就在这最后一关，给他备上一份大礼！”

随着他一声令下，归墟门内残存的阵法之力开始向着阴棺殿疯狂汇聚，原本弥漫在各处的阴气迅速收缩，凝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如墨的庞大气旋，盘踞在山门最深处。

李大柱站在白骨阶的尽头，感受着远处那股不退反进的磅礴阴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说道：“他收缩得越快，就说明他心里越怕。”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已经准备就绪的尼彩蝶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即将掀翻一切的霸道，无比自信地说到：“走，去把他最后一层龟壳敲碎。”

阴棺殿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

此刻，整座广场已化作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洋，粘稠如墨的黑潮在地表奔涌，每一次浪涛翻滚，都有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鬼脸在黑水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便是归墟门的第三重鬼阵，也是最后一重。

大长老须发皆白，身形枯槁，静静地立于殿门之前，任凭阴风吹拂，衣袍纹丝不动。

他身后，是数百名神情狂热又带着恐惧的内门弟子，以及九根贯穿天地的巨型魂钉柱。

他看着从白骨阶走上来的李大柱，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叫骂，竟是出奇的平静，“李大柱，老夫承认，你很强，是百年来老夫见过最强的人。”

“但今日，输的人会是你。”

“我归墟门，不会亡。”

话音落下，他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脚下那片翻涌的黑潮，“此为‘借命潮’，阵眼，便是此地所有内门弟子。”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的残忍，恶狠狠地说到：“你对这黑潮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尽数分摊到他们身上。”

“你可以动手，但你每动一次手，就是在亲手屠杀他们。”

“老夫倒想看看，你这所谓的正道之士，是否真能为了杀我，而背上屠戮数百人的因果！”

“无耻！”尼彩蝶气得俏脸通红，忍不住怒骂道，“拿自己的弟子当肉盾，你这老东西简直恶心透顶！”

大长老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归墟门，只论结果。”

“只要能让门主顺利出关，他们的死，便是荣耀。”

李大柱没有动怒。

他甚至没有看大长老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那群面色惨白的内门弟子，淡淡开口，轻飘飘地说到：“你们听见了？他没把你们当人。”

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所有内门弟子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摇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