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8章 就是现在（2 / 2）

她知道这是假的。

可这些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几乎能想起每个人说话时的语气。

她甚至还能想起，当年归墟门还没有彻底露出獠牙时，山门中短暂存在过的温和假象。

那时候，她也曾以为，自己有师门，有同伴，有未来。

可后来，这一切都被黑棺吞了。

“月灯师妹……”

一个幻影爬到她面前，伸出半透明的手，哭着说道：“你真的要看着我们死吗？”

另一个幻影也跪下，声音发颤，“拦住他吧，求你了。”

“只要本命魂钉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回到以前……”

归墟鬼身的声音藏在这些哀求里，阴冷而得意。

“沈月灯。”

“你不是恨归墟门吗？”

“可他们不是归墟门的门主，他们是你的同门。”

“他们曾经对你笑过，帮过你，护过你。”

“你忍心看着李大柱亲手毁了他们吗？”

“只要你拦他一息，本座便让他们活。”

沈月灯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魂体裂口还在冒着黑烟，眼底痛苦几乎压不住。

可下一瞬，她猛地咬破唇角。

魂体没有真正的血。

可那一下，却让她从幻影的低语中彻底清醒过来。

沈月灯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动摇，瞬间被冷意压碎。

她看着跪在眼前的那些熟悉面孔，声音沙哑地说道：“真正的他们，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那些幻影脸上的哀求，猛地僵住。

沈月灯握紧金针，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拿他们的脸来骗我，只会让我更想杀你。”

话音落下，她反手一针刺出。

“噗！”

最前方那名“师兄”的眉心被金针刺穿。

他的脸瞬间扭曲，温和神情消失，露出底下腐烂怨毒的鬼脸。

“沈月灯！”

归墟鬼身尖声怒吼。

沈月灯没有停手。

她一步上前，金针连刺。

“噗！噗！噗！”

一张张熟悉面孔，在她针下碎裂。

幻影哭嚎、求饶、咒骂，最后全部露出狰狞本相，化作大片黑烟崩散。

沈月灯眼眶微红，可手却稳得可怕。

最后一道幻影碎裂时，她低声说道：“若真有来世，别再入归墟门。”

黑烟散去。

归墟鬼身最后的干扰，彻底失败。

而这一瞬，李大柱指间金针的光芒已经压缩到极致。

针尖那一点金光，亮得仿佛能刺穿整座阴棺殿的黑暗。

李大柱眼神一冷，“就是现在。”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归墟鬼身胸前。

归墟鬼身无数张脸同时瞪大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

“不——！”

它想后退，可百棺回魂阵被针网勒住，主棺总枢被九针封死，亲传魂脉又被沈月灯断开。

李大柱抬起右手，金针直刺左胸深处那枚暗红色本命魂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

尼彩蝶的裂魂铃声还在半空震荡，离香香的无皇账册仍旧释放着金红诏光。

沈月灯站在李大柱身侧，魂体裂口未愈，却死死挡住所有可能扑来的旧魂。

李大柱盯着那枚魂钉，冷冷吐出一个字，“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