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 大殿崩塌（1 / 2）

年轻男子残魂听见沈月灯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魂体已经很淡了。

淡到护魂阵中的金红诏光一照，几乎能从他的肩膀处透过去。

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

那不是怨恨，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熬过漫长黑暗之后，终于看见天光的释然。

他望着沈月灯，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

沈月灯眼眶发红，嘴唇颤了颤，却说不出话。

年轻男子残魂继续说道：“错的不是你，也不是那些被钉进黑棺的弟子。”

“错的是归墟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那张已经模糊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

“是那些披着师门外衣的畜生。”

这句话落下，护魂阵中不少残魂都跟着一颤。

有人低下头。

有人咬紧牙关。

也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哭声。

他们曾经都以为自己是归墟门弟子，以为入了师门，便有归处。

可最后，将他们钉入黑棺、拖进阴水、炼成魂奴的，也正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师门。

沈月灯看着师兄残魂，声音哑得厉害，“我当年……什么都做不了。”

年轻男子残魂摇头，“你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沈月灯怔住。

年轻男子残魂望着她，努力露出一点笑意，温柔而缓慢地说到：“月灯师妹，我能在消散之前，重新看一眼天光，已经够了。”

他说这句话时，山门外的光正一点点照进废墟。

那光落在他的魂体上，让他几乎透明的轮廓，泛起一层极淡的白。

沈月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李大柱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片刻的重逢。

他只是抬眼看向护魂阵中那些残魂。

很多残魂已经被折磨得太久。

魂体残缺。

魂线撕裂。

有的甚至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住，只是一团微弱光影，靠着无皇账册的诏光勉强聚在一起。

若继续停留在这里，一旦归墟门废墟再次塌陷，或者残余阴气反扑，这些魂光必定承受不住。

李大柱眼神微沉，迈步走到护魂阵边缘。

离香香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立刻抬头问道：“大柱哥，怎么了？”

李大柱看着阵中残魂，心中不忍，沉声说道：“他们受损太重，不能久留。”

离香香一怔，随即立刻明白过来。

她低头看向无皇账册。

账页仍旧展开，金红诏光笼罩着整座护魂阵。

可这些残魂与归墟阴脉纠缠太久，身上还残留着怨气束缚。

若不能将这些束缚彻底剥离，他们就算离开归墟门，也未必能真正安宁。

李大柱悠悠叹气，淡淡说道：“用无皇账册，给他们开一条清净魂路。”

离香香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

她双手按住账页，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离宁和离照立刻站到她身侧。

离安岁也赶紧跑回来，小手按在账册边缘，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也帮忙。”

离香香看了他们一眼，心头一暖，却没有拒绝。

她低声说道：“无皇账册。”

“照魂。”

“净怨。”

“开路。”

话音落下，账页之上的金红诏光猛地一震。

“嗡！”

原本笼罩护魂阵的光幕，缓缓向上铺展。

一道由金红色光芒凝成的路，出现在废墟上方。

那条路不宽，却很干净。

路的尽头，是山门外透进来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