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6章 十滴泉水（1 / 2）

南宫衡听完鬼算盘提出的交易条件，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桌前。

黄铜面具遮住了他的脸，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可他藏在袖中的手，却已经微微握紧。

不得不说，鬼算盘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鬼账楼在九幽市集是什么地位，他心里很清楚。这里几乎掌握着九幽市集里大半的交易账目、悬赏往来和暗中抵押。

只要成了鬼账楼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内市长老，日后在九幽市集里行走，也等于多了一层护身符。

更别说鬼算盘还承诺，所有金龙泉水全部买断，价格由他开。

这等手笔，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来的。

若换成三日前的南宫衡，面对这样的利诱，只怕当场就要心动。

可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李大柱临行前淡漠的声音。

“鬼账楼若想买断，不答应。”

“金龙泉水不是拿来卖给一家人的。”

“我要的，是让整个九幽市集都抢。”

想到这里，南宫衡心底那一点动摇，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头，看向鬼算盘，声音沙哑而平静，“鬼楼主的条件，的确不错。”

鬼算盘眼中笑意更浓。

他以为，南宫衡已经动心了。

可下一瞬，南宫衡却话锋一转，“可惜，我不接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鬼算盘拨算盘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脸上的笑容还在，可眼底已经多出一丝阴冷，“金先生，是觉得鬼账楼给得不够？”

南宫衡淡淡道：“不是不够。”

鬼算盘问：“那是什么？”

南宫衡平静道：“金龙泉水，能者得之。”

“它不会卖给一家，也不会被任何人买断。”

这句话一出，鬼算盘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手指轻轻搭在算盘珠上，声音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压迫，“金先生，你可要想清楚。”

“九幽市集不是外面的寻常坊市。”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先生应该懂。”

“金龙泉水这种东西，若没有足够的靠山护着，未必是福，反倒可能是祸。”

南宫衡袖中的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当然听得懂这句话里的威胁。

鬼算盘不是在劝他。

是在提醒他，若他不接受鬼账楼的庇护，那么鬼账楼也可能会成为盯上他的那只手。

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退。

南宫衡眼神冷淡，缓缓说道：“鬼楼主说得有理。”

“所以，我才愿意给鬼账楼一个机会。”

鬼算盘眼睛微眯，“机会？”

南宫衡说道：“三日后，我会在鬼账楼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

“只拍十滴金龙泉水。”

“谁能拿到，看各自本事。”

听见这话，鬼算盘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金先生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鬼账楼亲自递出请帖，请他上楼谈买断，他不仅拒绝，还要借鬼账楼的地方拍卖。

这简直是将鬼账楼当成了台子。

可鬼算盘没有立刻发作。

他盯着南宫衡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薄，像刀锋上擦过的一点光。

“金先生倒是好算计。”

“借我鬼账楼的名头，将金龙泉水的价格推到最高。”

“同时，也让九幽市集里那些想动先生的人，不敢在拍卖前轻举妄动。”

南宫衡没有否认，只淡淡说道：“鬼账楼若不愿，我可以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