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终局（1 / 2）
“晴儿，梦儿……”
苏陌睫毛颤动，脸庞一颗泪珠滑落，湿润的触感让他喃喃的意识恢复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眶中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眼前一片模糊。
漆黑的山洞，头顶有一个金色半圆将其护在其中。苏陌知道，他应该是回来了
可这种喜悦只有一瞬，转而想到两个小丫头最后的诀别，一股酸意再次涌上心头。
苏陌感觉自己有些累，那是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情深不寿……
两个小姑娘无论如何都是他倾心陪伴照顾的，从牙牙学语教学走路到现在的活泼可爱追着他叫爸爸，那么多回忆，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
她们是自己的梦境，也是自己想要拥有的女儿。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背后冰冷的岩石触感传来阵阵凉意，让他的内心得到些许慰藉……久久无言。
苏陌就这样靠着闭着眼没有说话，意识空间内的真，看到这一幕，原本见苏陌醒来而喜悦的心情此刻也开始变得踌躇起来
她张了张嘴，最终抿了抿嘴唇，双手紧握，保持了沉默。
她原本还觉得苏陌陷入梦境一定危险重重而担忧，后来钟离的出现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好不容易等到苏陌醒来，她刚准备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见苏陌眼眶首先泪珠滑过，明显的情绪不对，这种情况下，真也不敢好好说话打破这份寂静
苏陌的心思细腻而温柔感应，她不知道苏陌经历了什么，但能让他醒来流泪一副累极的样子，一定经历了许多，为了打破梦境，也放弃了许多……
此刻，他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有人陪伴，而不是吵闹或者抱怨自己的等待焦急
“姨……”，苏陌闭眼轻唤道。
“我在！”，真急忙道，语气中的担忧愈发明显。
“苏陌，你……”
不等真说完，苏陌嗯了一声，随后摇摇头。
真将要询问的话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几经挣扎，最终化作释然，笑着轻声细语安慰道，“没事儿，姨都在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的。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真默默注视着苏陌，此刻的她，身体可以虚拟具象化，将苏陌轻拥入怀，轻抚着苏陌额头，像极了受伤的小兽回到了妈妈的怀抱，母亲没有责怪只是安慰。
真一边安慰着苏陌，余光却不自觉瞥向一旁昏睡的刻晴，只见对方眼皮微动，看那样子也即将醒来。
真和苏陌轻语一声，随后大手一挥将钟离设下金色保护罩驱散，做完这些她整个人也化为点点紫色元素消失不见回到了意识空间内。
“苏，苏陌……”，此刻醒来的刻晴有些迷糊看着周围，脸上满是迷茫和慌张，急忙四周张望起来，像极了丢失了内心重要的东西在慌忙寻找。
“苏陌！”
看见苏陌刻晴瞬间激动的哇的一下扑了过来，在苏陌怀中感受着这熟悉的怀抱，泪水忍不住大片大片涌出，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苏陌，晴儿，梦儿……她们，她们……”，说到这里刻晴已然泣不成声，肩膀颤抖，紧紧抓住苏陌的衣领，情绪黯然。
苏陌被刻晴撞击入怀的一瞬便已经睁开眼睛，看着肩膀颤抖怀中温热的触感传来，苏陌轻叹一口气，伸出双手，缓缓抚摸着刻晴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她们，她们只是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在另一边，她们也会好好的……这是晴儿答应我的，不是吗？”
说到最后，苏陌的语气竟是有些颤抖，眼眶中的眼泪再次充盈，只不过他强忍着没有落下。
说实话，难受吗？
难受！
可他必须克制！
不仅仅是为了刻晴，也是为了云堇！
“对，对不起……”，刻晴缓缓松开苏陌，眼神中满是做坏事被抓住的慌张。
苏陌还以为她说的在梦境中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没事儿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嗯……其实我知道的……”，刻晴嘟囔道，“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还是使用了它……”
“什么意思？”，苏陌疑惑道
随后在苏陌的询问下，刻晴将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
她当初来到层岩巨渊调查之后，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跟随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声音的指引来到了这个山洞。
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际，有一个声音说可以帮她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过是梦境。
“我当时就想着嘛，想着反正也不是真的……做个美梦好像也没啥的吧……”，刻晴有些不确定的缩了缩脑袋。
苏陌看了她一眼，“然后呢？然后你就同意了？”
刻晴低着脑袋嗯了一声
“你！”
听到这话，苏陌恨铁不成钢，忍住了抬起手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苏陌啧了一下
这叫什么事啊，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差点把他的清白都交出去了，还有可能醒不来。
见状苏陌吃瘪，刻晴表面愧疚，心中有些窃喜得意。
她就知道苏陌舍不得打她。
其实去梦境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陷入危险，苏陌一定会来救她的。
其实就算救不出，好像永远陷在里面也是挺好的，至少没有云堇和她抢苏陌。
“好了嘛，是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见苏陌心情不好，刻晴摇晃着苏陌胳膊撒娇道。
一听刻晴的话，苏陌有些无奈，随后想起了什么，瞬间严肃起来，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始至终都知道，那是梦境！？”
“对啊，正因为知道，我才寻思做个梦也没什么。”
苏陌瞬间心中铃声大作，拿起手中的磐岩结绿，警惕观察了一下四周，同时，呼唤真帮忙感应一下周围情况。
因为刚刚，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关键的事情，那就是陷入梦境的力量以刻晴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之前还以为刻晴是被算计了被强行拉入了梦境，现在听这意思，是刻晴自己的选择？而背后之人帮了她一把。
这么说，之前刻晴受到蛊惑进入梦境，可现在梦境已然破碎，却没有一人出现。
为何幕后黑手没有继续动作？
就是单单为了满足一下刻晴的愿望，赐予她一场美梦？
苏陌是不信的！
再或者说难道说现在还在梦境之中？
“你掐我一下！”，苏陌对刻晴道。
刻晴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
感受到疼痛的苏陌，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询问真情况如何，却被真感受到一个强大的魔神之力阻断了她的感知。而那股元素力的掌控者，却不是摩拉克斯。
说完真有些后悔，之前在钟离的隔绝屏障内，有屏障保护，她自然觉得安全。
后来苏陌醒来，她以为事情终结，于是撤去屏障，也没有多加感应。这才让众人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时，一阵空灵声传来，“哈哈，小子，还挺机灵的嘛……可惜在实力面前，你这点聪明劲还不够用！”
苏陌急忙将刻晴护在身，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你困在在这里，我虽然也不愿这样，不过你手中的那把刀我很不喜欢，就凭这个你今天就走不了！”
空气中突然清空出现了一道黑色元素力波动，苏陌急忙抵挡，却被打飞，撞到了岩石之上。
“苏陌！”，刻晴惊呼跑了过来扶着苏陌，“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苏陌摇摇头，内心却呼唤道，“姨，完全没法打，打不过啊！要不你上！”
真应了一声，将要接管苏陌身体，但突然被一股屏障阻挡，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去。
苏陌也有些疑惑，询问，“还没好？”
“不知道咋回事，我出来啊！”，真焦急道，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那人仿佛看穿了苏陌的想法。笑道，“别想了，你不是怀疑现在在哪儿？告诉你吧，现在还在我的梦境空间中，什么东西都可以具象化，在这里我就是，无敌的！”
说着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黑色气息，缓缓蠕动，最终化为了一道道身影。
有苏陌的，有刻晴的……更有钟离的！
他们与本人的样貌一般无二，就连气息也大致相同。
“上吧！我的梦境大军！”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道身影缓缓向苏陌和刻晴走去。
刻晴见状迎面而上，却被自己的幻影打退。
“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啊。”，苏陌吐槽道。
但吐槽归吐槽，该上还是要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但，结果就是，两人被梦境幻影像菜刀切菜切菜一样被打飞身受重伤。
期间苏陌使用符箓和阵法，但统统无效。
真此刻已然是着急的快要哭了，奋力拍打着屏障，但没有丝毫作用。
眼见苏陌和刻晴被打的溃不成军
一阵笑声传来，“你们两个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再次陷入梦境吧！”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出现紫色元素力，眼见就要将苏陌和刻晴包围，接触到他们的身体攀身而上。
大量紫色元素力，侵入他们的身体，苏陌顿时感到头昏眼花，感觉脑海中有些东西模糊不堪。
不好，这是……记忆又要被篡改！
苏陌奋力抵挡，却没有丝毫用处。
记忆逐渐模糊空白，就在苏陌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手中的磐岩结绿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些紫色元素力触碰到这些金色光芒如冰雪接触到阳光，快速消融。
“摩拉克斯！？”，那道声音颤抖道。
金色光芒在磐岩结绿上迸发，缓缓攀附上苏陌的身躯，苏陌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金色瞳孔里透露出一丝沧桑和怀念。
刻晴有些惊疑未定，“钟离先生？”
他看了一眼刻晴并未多言
只见“苏陌”，准确来说是钟离开口道:“老友，赌局已然输了，再强行改变，那就没有意思了。”
“那又如何？既然没有走出我的幻阵，那就依然在棋局里面。即使是你，也无法改变！事到如今，你来见我又有何用！？”
钟离笑道，“过往是非如烟消云散，多年未见，你难道还不肯当面见我吗？”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
随着冷哼落下，眼前的紫色元素力缓缓聚拢，随后成型，化作了一个身影有些透明的中年男人，眉峰冷峻，眼中紫色元素力闪过。
眼前之人，赫然就是将苏陌和刻晴拉进梦境的真凶——梦境之魔神
见到对方，钟离露出释怀的笑容，“如今还能见到你，钟离也算是心里宽慰许多。”
“摩拉克斯！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梦境之魔神不屑怒斥道，“当初我好心邀你赴宴，你却背信于我，假借赠刀之名对我突然出手，我落到如今这副鬼模样不都拜你所赐，若不是那位大人将我残魂聚拢，我现在还在提瓦特大陆如孤魂野鬼飘荡！”
“当初之事，绝非钟离所愿！”，钟离有些为难道。
“那我问你！当初是否是你在赴宴之时偷袭于我对我动手，让我就此身陨！？”
“是，但……”，钟离话还没说完却被打断。
“你就说是不是你做的！”
钟离沉默了一下，点头，“是”
梦境魔神冷笑一声，“承认就好，那你又是否在我死后，屠戮我部属下！？”
“是”
“那之后你有没有侵占我梦境归属的领地？”
“是”
“诸多罪行你也亲口承认，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我是何等的相信你，你却背叛于我，此刻还有何颜面出现在我面前！？我若是你，早已自绝于九泉之下！”
梦境魔神愤然突然出手，钟离抬手挡下。
梦境魔神嗤笑道，“怎么，如今你是来兴师问罪，赶尽杀绝的？若是如此，那我也不做抵挡，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目光落在钟离手中的磐岩结绿，顿时怒火中烧
当初就是这把刀亲手了结了他的生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在此之前，你的一切有关的人都将被我杀死！”
钟离无奈摇摇头，“老友，你若对钟离出手，钟离绝不还手。但如今这两人是我璃月之人，钟离并不能擅自决定他们的生死。”
眼见钟离如此袒护，梦境魔神也知钟离在这里他是无法做任何事情，最终叹气道，“罢了，过往是非我已不愿追究。你就此离去，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随即话锋一转，“但这两人是那位大人亲口点名所要之人，摩拉克斯，你不要让我难做！”
钟离摇摇头，“赌局已然结束，恕难从命。”
“你！”，梦境魔神当即就要出手。
此时，原本在一旁一直观战的刻晴，突然品味到了一些事情，出声制止。
梦境魔神看都没看刻晴一眼，就盯着钟离就要出手。
刻晴有些无奈，看向钟离。
“钟离先生，当初的事情除了刚刚说的，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比如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你们兵戎相向？”
钟离点头，“自然！”
“那当事人既然都在这里，那能否说说呢？”，刻晴提议道。
梦境魔神白眼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已经亲口承认这还能有假？”
刻晴有些无奈，“前辈，事实虽然是真的，但是难保没有隐情啊。我是一个璃月人，从小就了解岩王帝君的各种事迹。”
“曾听闻他有一位好友，好友邀请帝君赴宴，帝君对此很是高兴，特地打造了一把通体碧绿的玉刀作为贺礼赴宴，但最后却一脸失落伤感而回，而这把刀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目光落在了钟离手中的磐岩结绿，“应该就是这把刀吧？”
“我想它再也没有现世的理由是它身上沾满了好友的鲜血帝君不愿触景生情才隐藏的。”
她看向梦境魔神，开口道，“前辈，我也不是偏向谁。只是觉得昔日的好友突然演变成兵戎相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的。而这些往事虽然已经成了事实，不能更改，但是对于真相，我想双方有权利知道。”
“哪怕真的是为了资源和土地，也比这样不明不白的好。”
刻晴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璃月人，在岩王帝君的统治和教导下，她自然了解自家的神是什么性子。
都说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可能是故意隐藏一段往事。
但刻晴相信自己的信仰和知觉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过去了，哪怕是神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如果是错了，那就是错了。但如果是对的，她绝不允许有人乱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