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河边（2 / 2）

他回头冲三儿扬了扬下巴：“把两个人弄下来。”

三儿先下了车，拉开后排车门，一把拽住陈远的胳膊往外拖。陈远脚下一绊，膝盖磕在车门框上，但他没吭声，只是咬了咬牙，踉跄着站了起来。

漂亮女人是被三儿从另一侧拽下来的，她腿软得像棉花，落地时差点跪下去，三儿不耐烦地拎着她后领往上一提，她像只被提住脖子的猫一样，脚尖踮着，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船边。

河面黑沉沉的，水流声比想象中更大。漂亮女人打了个哆嗦，她站在船边，看着这条锈迹斑斑的铁皮小船，心里又一次被恐惧攥紧。她不知道上船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们要带她去河的对面，那里更黑，更没有人。

豹子站在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低头割断船头的绳结。他动作利落，绳子断开的瞬间，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三儿把漂亮女人先推上了船，船身一歪，她差点摔倒，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船帮的铁皮。

铁皮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她嘶了一声，但没有叫出来。陈远随后被三儿推着肩膀按进船里，他在漂亮女人对面坐下，背靠着另一侧的船帮，眼神终于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很快，像怕被豹子看见似的，陈远头又垂了下去。

三儿最后上了船，踩得船身晃动得很厉害，漂亮女人闭紧了眼，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僵硬。豹子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船尾的木桨，往岸边用力一撑，小船缓缓离开了河岸，调头朝着河心的方向滑去。

水声从船底传上来，三儿坐在船中间，手里捏着豹子丢给他的那根绳子，低头玩着绳头，偶尔抬头看看岸，又看看河面。谁都没说话，只有木桨一下一下划开水面的声音。

漂亮女人蜷在船舱里，手心的伤口黏糊糊地渗着血，她不敢再看向陈远，也不敢再看向豹子，只能盯着船里那半指深的积水，看着船晃动时水波荡来荡去，把自己缩得尽量小，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怕自己发声，会被推下河去，她不会水，落进水里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淹死。船行到河中时，豹子停了桨，他把桨递给了陈远，对陈远说道：“你来划，划到对岸。”显然他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陈远愣了片刻，那根木桨就抵在他胸前。他缓慢地转过身来接过木桨，然后有点笨拙的开始划船。豹子已经缩到船尾去了，背靠着船板闭起眼睛。陈远握着桨坐在刚才的位置，动作生涩地把它探进水里。桨叶刚一入水就偏了方向，船头斜斜地一歪，险些打横。

漂亮女人看见陈远的肩膀绷紧了，又慢慢调整角度，第二下才让船重新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