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欲拒还迎（2 / 2）

但这是现在。过不久，天合县就要县改市，还要和旁边的清西县合并。一旦合并，版图和人口等都会重新计算。天合县的经济发展潜力，等于是大了一倍，甚至还要更多。

方信杰站在地图前，眼神慢慢从边界移到交通线，又从空白区域移到那些被标注过的地块。他相信，看到这一点的不只是自己。肯定还有其他投资人也在盯着这里，甚至可能已经来了。

也许住在县城某家不起眼的宾馆里，也许在乡镇看地，也许正通过中间人打听消息。

但眼下这个阶段，大家不会马上暴露自己的想法，也不会轻易联系其他投资人。谁先亮牌，谁就可能被抬价，被围猎，被抢走先机。

方信杰把目光从墙上那张天合县行政区划图上收回来，动作很轻，像只是随意扫过一眼。

地图上有几个乡镇被红笔圈过，旁边还留着几道铅笔标注，那些痕迹落进他眼底，也没有掀起半点波澜。他神色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淡，旁人即便站在旁边，也猜不出他方才那一刻想了什么。

也许是在盘算某个项目的落点，也许是在衡量某条关系的走向，但那些念头只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很快便沉了下去。他的想法，从来不会挂在脸上，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一楼大厅里有人进出，电话铃声和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混在一起。方信杰没有在一楼多待，只朝值班室方向扫了一眼，便转身上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第一间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没有人。方信杰脚步顿了顿。整层二楼都被他租了下来，这间办公室按理说该有人坐班，不该空着。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打算为这点小事发作，只从半开的门缝里扫了一眼。桌上电脑屏幕还亮着，茶杯里的热气已经淡了，椅子歪在一边，像是主人离开了一会儿。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走向旁边那间办公室。还没到门口，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里面传来方墨压低的笑声，带着一种熟稔又轻浮的调子。

方信杰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他伸手推门的动作停住，目光从门缝里穿进去。方墨正趴在办公桌上，半个身子探向桌后，和里面一个漂亮女孩说话。女孩坐在椅子上，背抵着文件柜，明显在往后躲。

漂亮女孩手里还攥着一支笔，脸上维持着礼貌却僵硬的笑。方墨却像没看见似的，越凑越近，肩膀几乎压到桌沿，脸也快贴到女孩面前。

女孩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方哥，你先坐，我把这个表做完……”

方墨却笑着又往前挪了半寸，像把这句话当成了欲拒还迎。方信杰站在门口，眼底那点平静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