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蔷薇-听话（上）（1 / 2）

案七蔷薇

一百五十三听话（上）

梁霁的声音掩挡在半堵隔断装饰墙之后，轻飘模糊地绕过凌乱琐碎的阻碍，阴恻恻地往录音笔收音的话筒里钻。

“王有金，梁明赏给你的饭碗，端得还顺手吗？”

“梁总……您这话说得我可委屈。我蟒子在您眼里难道就是那种忘恩负义分不清好赖的人吗？”王有金约莫是背对着那半堵装饰墙，落进收音话筒里的动静像是闷在胸腔里：“……酒吧这边的买卖刚起来，老爷子盯得可紧着呢，我现在不把这饭碗端稳当，以后您用得到的时候我手上要是没点儿实实在在的买卖生意，那不是辜负了您跟楼——夫人的好心……”

大概是因为王有金的话音里外提及了楼馨，也可能只是在试图审度着王有金这几句解释当间藏了多少真情假意在里面，梁霁沉默了快半分钟，无声地叹了口气出来：“前段时间城郊那边收了个火化的，好像是李齐铭办手续送过去的。梁明想做的买卖，跟那个死了的女孩有关是吧？”

“……大差不差。酒吧的老板嫌我们都是混子出身，现在在这儿，说得好听是端了个正经饭碗，但到底也就是看场子收拾乱摊子的，我好歹还能在屋里吹会儿空调呢，就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孩儿，酒吧经理平时都不怎么乐意让他们进来。也就偶尔有姑娘出外场，能有机会跟她们聊几句有的没的……”王有金窸窸窣窣地搓盘了两下头发，似乎是在确认走廊两侧的情况，“年头市里搞什么行动，张一白搞掉了三个卖糖的小仔，最近手上有货出不去，现在就惦记着靠这个女孩儿救急呢。想着大不了按扫黄抓一下，出不了大岔子。”

梁霁嗤声笑了一下，“结果转头就死了一个。”

“东西没包好，外加上齐棋那丫头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回事儿，王潮搡了她一把，包装就摔裂了。”王潮的过失倒不至于以命相抵，但在苏格酒吧这么个利益场里，王有金大概是替他顶下不少敲打威胁，缓慢地沉了口气，“李齐铭现在都不背人了，那小丫头处理得太快，边上就王潮那个脑子，看个热闹都看出不对劲——梁总，您今天来这儿，是想找跟齐棋关系还可以的那个裴莹？”

“嗯，试试梁明的胆子，看看老爷子的心能偏到哪儿去。”梁霁似乎轻嗤了一声，不过声音被骤然响起的酒吧舞池试音的动静混搅得有些扭曲：“放心，奉南那边的事不能被搞出乱子，我也就是给梁明添点儿堵，别妨了我的事。再者也得看这个裴莹——万一正直过头，我也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搭进去。”

“那……黎荔呢？”

王有金停顿了两秒：“她一直跟着张涵也不是个事儿，年纪小走到哪儿都哆哆嗦嗦的，夜场经理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真要抓到她头上，她扛不过三句。”

“因为是老乡，心软？你还想给她留条退路，等她回过头来咬你一口？”

酒吧里试音的节奏曲不知道被谁扯了哪根儿音箱的线，扯出一声刺耳的戛停，吵闹声接续着这一瞬的寂静远远地嚷起。梁霁不大耐烦地“啧”了一声，估计是越过VIP区域的半包围遮挡往楼下舞池的方向眺了一眼，轻哼了一气，“那几个人又找过来了，你不下去？”

王有金没反驳，只是漫长地叹了口气：“……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