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唐瑞林了解情况,李尚武从容应对(1 / 2)
许红梅听到追究刑事责任这几个字,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刘洪峰进去之前,提出的条件就是要保住乌纱帽,可如今这局面,一旦刑事立案,别说帽子保不住,估计要被丢进去。
虽然依然是包吃包住,但是那滋味可不好受,铁窗饭硬,日子熬人,比起外头的自由身,差了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他要是真进去了,这盘棋可就乱了,到时候想再把他捞出来,根本没有可能!
许红梅红唇紧抿了一下,随即吐出了细小的骨头,将头一转,看向了唐瑞林,试探着道:“刘洪峰招了?”
唐瑞林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急着回答,刘洪峰是没有招,但是客观证据摆在那里,哪怕他不开口,检察院那边也能移交法院。
唐瑞林知道许红梅和许红菊不懂法,以为只要扛住不交代就都可以万事大吉。
唐瑞林仰头灌了一口白酒,辛辣入喉,他放下杯子沉声道:“招没招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就拿商晨光来说,他一句没招公安就没办法,毕竟他是商业收购,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但是刘洪峰不一样啊,他是安排胡晓云进了监舍与毕瑞豪进行沟通的,这本身就违规。再加上上面俞泰民和曹立人的批示还在,公安局他就得办这个事!”
许红梅有些焦急了:“那咋办啊?”
唐瑞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桌子前面的黄河鲤鱼,似乎是想到了早上的赵老革命,就把筷子放到了醋溜白菜上面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不好办,很不好办,这个事关键就在那个赵大壮身上,这个人的死对我们来讲,确实是弊大于利。一方面赵大壮死了,死无对证,这是其一。第二那,刘洪峰就算是追究刑事责任,无非是滥用职权,也不会牵扯到杀人,我估计最多啊是开除党籍公职,不会判刑。只要不判刑,出来之后当个大老板,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很多人都在下海嘛!”
这话,是点醒了许红梅,是啊,现在政策那么好。很多干部辞去公职就直接下海了,何必非得在体制内受这份窝囊气呢,只要人出来了,凭着手里的资源和人脉,照样能风生水起。
唐瑞林又叹了口气。
只可惜了赵大壮。
许红菊剥虾的手停了一下。
那些绿林好汉啊,唐瑞林用筷子比划着,我看比某些干部有骨气。赵大壮一个犯人,咬了牙不说。换了某些干部,进了纪委三天就全交代了。
许红梅看了许红菊一眼。许红菊低着头剥虾,没说话。
唐瑞林的目光在许红菊身上停了一下。他看着许红菊的腰,看着她的肚子。
他心里在算。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许红梅知道他在想什么,怕是又在打许红菊的主意,但是现在的许红菊以怀了孕为借口,根本不想再伺候唐瑞林了。
许红菊端起酒杯,跟唐瑞林碰了一下。
市长,红菊这孩子老实,您多担待。
哎,自己人,说什么担待。
吃了一半,唐瑞林放下筷子。
红梅,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在东原住几天。等上班了,再回省城。
许红梅笑着道:“市长,儿子可是还在省城那!”
唐瑞林知道许红梅在给儿子断奶,也是当了爹的人,对于断奶的这些事是经历过的。既然要断,那就要狠下心来,母子两人分开,孩子见不到娘,哭上两三天也就断了。唐瑞林虽然想让孩子多吃母乳,但是也知道许红梅是个主意很大的人:“断奶啊,我看还是要讲究一个狠字,孩子哭两天就断了。”
许红梅这次专程回来,不是为了和唐瑞林研究断奶的,而是为了把黎书记找她谈话、过问修祖坟一事的消息,第一时间透露给唐瑞林。
她看了许红菊一眼,给了许红菊一个眼色,示意她找个借口出去。
许红菊会意,站起身:我去加点热水。
许红菊怀了孕,身材臃肿起来,走路也显得笨拙迟缓,她扶着桌沿起来,唐瑞林直勾勾的看着许红菊傲人胸脯,喉结上下翻滚,许红梅知道男人这种心思,便顺势接话道:“市长,我给你说个正事!”
唐瑞林嘴里应承许红梅,但是眼睛目光却还黏在许红菊离去的蜜桃臀上,直到那笨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他才收回黏腻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换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盯着许红梅:“你说!”
今天早上,黎书记把我叫去了,给了我一个红包。
唐瑞林的筷子停在半空:“红包,多少钱?”
“五百!”
唐瑞林听到是五百块,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耸了耸肩膀,带着万分的不屑:“黎书记堂堂一个副部级干部,出手才500块钱?扣扣索索的,这点格局,也配当书记?要不是皱皮老狗在那个位置上,给老子提鞋,老子都嫌他骚气!”
唐瑞林一向是以饱读诗书的知识型形象示人的,不仅在公众面前温文尔雅,私下里熟悉唐瑞林的人,风评也不错,待人宽厚,平易近人,从来不为难下属。
但只有一定级别的干部,才见过他撕下温文尔雅的面具后,那副刻薄寡恩、睚眦必报的狰狞的形象。
而恐怕是只有几个女同志才知道唐瑞林私下里对女下属那种毫不掩饰的觊觎与轻浮。
人都是对面的,总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给陌生人。
所以,普通人永远只能看到领导勤政廉政的一面,却永远看不到权力阴影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性深渊。
骂了一阵黎泰平之后,又问道:“还给了什么?”
许红梅想着黎泰平给自己一个帆布包,包里除了红包之外,还有一个可以插磁带的录音机,一支美国进口的钢笔。
许红梅把这些小玩意说了之后,周宁海更觉得黎泰平这家伙不舍得投入,还想着用这点蝇头小利来打发人,唐瑞林心中暗骂黎泰平老奸巨猾。
唐瑞林不屑地道:“这些玩意,我估计都是别人送的,他那个位置,就是个虚职,还钢笔,还收音机!”
唐瑞林所言不虚,黎泰平这个位置,主要还是把精力放在了省纪委,省纪委听着名头不小,但是一年也少有几个案子在办,真正能拍板定调的实权,相比于组织部和宣传部比起来,还差些意思。
许红梅眼波流转,想着自己试了试那个收音机:“对了,那个收音机,我看应该是单位发的,我记得咱们易满达副市长就有同款,就是他经常装包里听音乐的那个!”
唐瑞林眉头微蹙,手指扶着额头,似乎是想起来了,易满达这个人时时刻刻包里都放着收音机。
为这事自己还批评过他,不要总想着听资本主义的那些靡靡之音,心思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能有什么出息?
唐瑞林没多想,就问道:“还有什么事?”
许红梅知道该说正事了,她看门没有关严,就走过去把门重新掩上,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黎书记还问了我一件事,他说有人反映你在老家修祖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瑞林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自从让许红梅给了八万块钱之后,唐瑞林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人任何质疑的准备,毕竟这八万块钱自己是实打实的给了。毕竟只要钱给到位了,这就是家族内部的一份孝心,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唐瑞林把一条腿搬起来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往后挪了挪位置,很是放松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挽了一下袖口:“祖坟的事,本来就是家族内部凑钱修缮,跟公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有人反映你在定丰老家修祖坟,花了八万多。这个事,不止反映到他那里,还反映到了省委主要领导那里。
听到主要领导四个字,唐瑞林的脸色变了一下。
倒不是说俞泰民知道能怎么样,而是他立刻想到了臧登峰。
除了臧登峰,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去找俞泰民。
当然,也不是俞泰民有这个资格,他一个常务副市长,除非是书记主动要见他,不然的话,他想主动去见黎泰平,那是痴人说梦了。
必然是有齐永林牵线搭桥了。
但他只愤怒了一秒,又松了一口气。
梅梅啊,幸亏我把钱给了。
许红梅看着他。
王镇江修祖坟,最多是代建,钱我确实已经给了,就算纪委介入,白纸黑字在那里写着,又能如何,何况,那些破烂玩意,怎么能值得了八万块钱,只是老子不愿意和王镇江那老小子算这些小账,犯不上为了这点钱去跟他掰扯清楚,传出去反而显得我唐瑞林小家子气。”
许红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她不能告诉唐瑞林,那八万块钱,她一分没给王镇江,她让王镇江打了收条,但钱在她自己账上。
但是,还是要低调。他说,很多事,不能摆在台面上。尤其是修祖坟这种敏感事。
他已经知道许红菊八成是不会回来了,就一把把许红梅拉到了身边:“委屈你了,梅梅!”
许红梅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低声宽慰道:“您放心,收条在,谁也别想从这上面做文章。但是黎书记那边,我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说也要给你来一份询问函,让你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