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决战联军11(2 / 2)
真正的主力,放在左翼——等援军一到,这边就直插瑞王的中军大营!
杜尚清看着地图,忽然笑道:“瑞王现在怕是坐不住了。他既怕咱们正面强攻,又怕北境军抄后路,分兵之后,中军只会更虚。”
而联军大营里,瑞王果然如惊弓之鸟。
他一边催着老巢那边的王魁加紧布防,一边又调了五千锐锋营回防中军,原本就紧张的兵力更显捉襟见肘。
周刑和刘乃度几次请战,都被他以“等待乌云山消息”为由压了下去。
入夜后,瑞王站在望楼上,望着北方的星空,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北境军的马蹄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滕权康那张年轻却锐利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修,”瑞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王魁能守住乌云山吗?”
李修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咱们现在该想的,不是乌云山能不能守住,是……万一守不住,该如何自保。”
瑞王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李修说的是实话,可他不敢想——那个曾经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自己,难道真的要败在一个乡下说书先生与一个北境少帅手里?
望楼外的风越来越紧,卷着雪粒子打在旗帜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乌云山的厮杀尚未开始,可胜负的天平,似乎已在悄然倾斜。
而小青山的营地里,杜尚清正看着鹰嘴崖的方向,那里的连弩已装填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射出决定命运的箭矢。
入夜之后中军帐里,杜尚清正对着粮册发愁。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圈的青黑——连续三日,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帐案上的公文堆得老高,最上面一卷写着“现存粮草:可供十日”,墨迹被他的指腹磨得发毛。
“将军,徐州的粮队又被堵在泗水河了。”
亲兵掀帘而入,棉甲上还沾着冰碴,“漕运司的官船守得紧,咱们的快船根本冲不过去,只能绕远路走旱道,至少得迟三日才能到。”
杜尚清捏了捏眉心,喉结滚动了一下。
旱道崎岖,粮草损耗比水路多三成,原本就吃紧的库存,这下更捉襟见肘。
他想起昨日去巡营,看见伤兵们啃着掺了沙土的糙米,眼神却依旧亮着,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让伙房把精米都留给伤兵和骑兵,”他沉声道,“咱们这些人,吃杂粮就行。”
亲兵应声退下,帐内又恢复了寂静。
杜尚清望向墙上的舆图,目光落在三岔镇——郭直的信使前日刚到,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江南各州郡的团练使都在屯兵观望,浔阳府的守将甚至私下联系了瑞王旧部,明着说“中立”,暗地里却在长江沿岸增设关卡,显然是等着坐收渔利。
害得杜尚清不得不把郭直这员大将派去镇守,也让小青山基地的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调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