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血战落花坡(2 / 2)
那个豁牙的队长被沙亮一斧劈开胸膛,临死前还死死抱住对方的腿,让言松景趁机一铁尺砸在沙亮背上。
“啊——!”沙亮疼得怒吼,回身一斧劈向言松景,却被赵猛的铁链缠住手腕。
就在这胶着之际,窄道那头突然传来张辉的喊声:“沙亮!别硬拼!用火箭烧!”
沙亮眼睛一亮,立刻下令:“都给我扔火把!烧了他们的盾阵!”
贼兵们纷纷掏出火折子,点燃手里的柴草往盾阵扔。干燥的盾牌很快燃起火焰,兵卒们被迫散开,盾阵瞬间瓦解。
“撤到坡顶!”言松景当机立断,拖着伤腰往后退。
赵猛和林澈护着他,边打边撤,村护卫队的残兵紧紧跟上,却还是被沙亮的人砍倒了不少。
沙亮看着他们退到坡顶,捂着流血的后背狞笑:“想跑?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落花坡!”
言松景站在坡顶,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贼兵,又看了看身边不足五百的残兵,腰侧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握紧铁尺,没有后退——身后就是闽江府的腹地,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搭箭!”林澈把最后几支箭分给弓箭手,“就算拼光了,也得让他们知道疼!”
沙亮的人开始往上爬,沙砾滚落的声音像催命符。过江龙也带着人跟上来,虽然肩膀受伤,眼神却依旧凶狠。
双方在坡顶再次对峙,刀刃相向,呼吸相闻。崖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言松景知道,这是最后的防线了,撑得住,闽江府还有希望;撑不住,整个南方的漕运命脉,都要落入贼人之手。
他举起铁尺,迎着沙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今日,我言松景就在这里,与落马坡共存亡!”
残兵们跟着呐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坡下的贼兵被这股气势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风停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刀刃的碰撞声,在狭窄的坡顶回荡。一场决定闽江府命运的死战,才刚刚开始。
赣州府义军大营的帅帐里,春申攥着塘报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帐内快步踱着,青色长衫的下摆扫过案上的烛台,烛火摇曳中,映出他清瘦却炽热的脸:
“沙亮果然没让我失望!落马坡对峙,这是把闽江府的咽喉攥在了手里!”
“传我令箭!”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赣州府四城十八县的义军,三日之内必须集结完毕,由姚琛你统领,星夜奔赴黑风口!”
部将姚琛抱拳领命,却迟疑着补充:“大头领,调动这么多兵马,终究是大事……要不要知会豹子哥一声?”
春申的脚步猛地顿住,帐内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他望着帐外那片被暮色染暗的校场,那里曾是豹子哥带着弟兄们操练的地方,如今却只剩几个醉醺醺的哨兵歪在旗杆下。
“告诉他?”
春申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告诉他,咱们快打下闽江府了?还是告诉他,那些他整日搂着的歌姬、喝空的酒坛,都得换成粮草军械?”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枚刻着“总领”二字的玉牌——这是豹子哥去年亲手塞给他的,说“军师比我懂谋划,义军就交给你看着”。
可自那以后,这位曾经单枪匹马冲垮官府阵脚的首领,就一头扎进了赣州府衙的后院,整日被脂粉香气熏得没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