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泉州来援(2 / 2)
赵猛的铁链“呼”地缠上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硬生生将人拽下马,子弟兵们跟着往前顶,竟暂时稳住了防线。
可义军实在太多了。木寨的栅栏刚搭到半人高,就被沙亮的开山斧劈开一道口子,义军像潮水般涌进来。
廖鹏挥着铁叉死死抵住,叉尖刺穿一个义军的胸膛,自己却被侧面的短刀划中腰侧,疼得闷哼一声。
“快退进寨里!”廖鹏嘶吼着,带着农夫们往寨内退,用圆木顶住缺口。
言松景和林澈且战且退,终于退到木寨后。
看着寨外密密麻麻的义军,再看看身边不足三百的残兵、满身是伤的汪烊、腰侧流血的廖鹏,言松景的心像被铁尺碾过般疼。
春申在坡顶看着摇摇欲坠的木寨,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没想到这群残兵竟能撑到现在,更没想到言松景能从他的指挥旗里看出破绽。
“再攻!”春申收起折扇,声音冷了下来,“半个时辰内,踏平木寨!”
义军的呐喊声再次掀起高潮,柴草被扔进寨内,火光舔舐着栅栏,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言松景靠在栅栏上,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突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打仗不光靠勇,更靠一口气。气没了,人就散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铁尺在火光中举起:“闽州的弟兄们!看看身后!那是咱们的家!就算死,也得让他们踩着咱们的尸体过去!”
“杀!”
残兵们的呐喊声穿透浓烟,竟盖过了义军的嘶吼。
赵猛的铁链缠住了春申的指挥旗旗杆,猛地一拽,那面青旗“啪”地折断,飘落在地。
春申的脸色终于变了。
木寨的火光映着言松景染血的脸,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泄。
只要木寨还在,只要他们还站着,闽州府就还有希望。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有烟尘扬起。言松景眯起眼——那是……泉州方向?
泉州方向的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像闷雷般滚过大地。
言松景在木寨里看得真切,那支队伍衣甲杂色,旗帜上绣着“郑”字,为首的将领骑着匹黑马,身披鲨鱼皮甲,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泉州提督郑响。
“是郑提督!”有兵卒认出了那旗帜,兴奋地呼喊起来。
郑响勒住马缰,在木寨外一箭之地停下。
他眯眼打量着寨内的残兵,又扫了眼寨外密密麻麻的义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砚堂的信说得没错,闽州府果然打成了一锅粥,这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春申小儿,”
郑响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海寇特有的粗粝,“当年你在海上抢我货船的账,今日该算了!”
春申在坡上看到郑响,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海盗出身的提督真敢来,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翻旧账。
“郑提督说笑了,”春申扬声道,“你我当年都是兄弟,何必提那些陈年旧事?不如你我联手拿下闽州府,财富平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