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离心离德(1 / 2)
“哎呀!!”
沙亮在落马坡看得真切,目眦欲裂,发疯般挥舞开山斧砍向围兵,却被张彪一枪刺穿小腹,惨叫着倒下。
义军见两大头领惨死,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溃散。
春申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郑响的人马像饿狼般围上来,知道大势已去,勒转马头就往赣州府方向逃。
郑响却不依不饶,带着人紧追不舍,嘴里嘶吼着:“春申!把你抢的银子留下!不然老子追到赣州府,掀了你的老巢!”
闽州府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有义军的,也有百姓的。
火油的硝烟混着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郑响勒住马,看着春申逃远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转头对亲卫道:“把尸体拖去填护城河,再把沙亮和过江龙的人头挂在城门上——让那些贼子看看,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城头的弓弩手还在警戒,城下的百姓缩在远处,不敢靠近。
郑响站在尸堆前,拿起过江龙的鬼头刀,掂量了掂量,突然放声大笑——闽州府的财富,终于要到手了。
只是他没看到,远处的黑暗里,言松景正握紧铁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眼底燃起比火铳更烈的光。
他知道,郑响比春申更可怕,这闽州府,怕是要迎来更黑暗的日子。
但他不会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这片土地,落在这种屠夫手里。
夜风呜咽,像是在为死去的亡魂哀悼,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残酷的厮杀,即将开始。
赣州府的临时营地里,篝火燃得有气无力,映着义军们一张张灰败的脸。
春申坐在断木上,青衫上还沾着闽州府的血污,手里的折扇许久未曾挥动。
——过江龙和沙亮的死讯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更让他窒息的是,帐外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
“大头领!三天没见着米了!再这么下去,弟兄们就得去啃树皮了!”
一个络腮胡小校掀帘而入,腰间的刀鞘磕在帐柱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春申抬眼,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粮袋,声音沙哑:“府库的存粮呢?”
“早空了!”小校往地上啐了口,“前阵子运粮的队被官府截了,剩下的那点,只够首领和几个头领喝酒的,哪轮得到咱们?”
帐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夹杂着摔砸声和怒骂。
春申起身掀开帐帘,只见十几个义军正围着粮官的帐篷叫骂,有人甚至举起了刀:“把藏起来的粮食交出来!不然烧了你的帐!”
粮官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真没了!最后一坛酒昨天就被豹子哥的人拿走了!”
“豹子哥!又是他!”有义军怒吼,“咱们在前面拼命,他在府衙搂着小妾喝酒!这日子没法过了!”
“反了!不如散伙回家!”
抱怨声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连几个原本忠于春申的老兵都低下了头,眼里满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