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章 妥协无用(2 / 2)
此刻的徐为民,早已没了往日纨绔跋扈、嚣张霸道的模样,浑身沾满鲜血尘埃,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布满惊恐,死死蜷缩在残尸与阴影之间,妄图彻底隐匿自己,逃避即将到来的审判。
张玉汝手腕轻振,长枪破空而出,带着精准凌厉的力道,瞬息贯穿数丈空间,直直扎入徐为民的胸膛。
噗嗤——!
枪尖透体、穿心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徐为民瞳孔骤缩、身体剧烈抽搐,口中涌出大量血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生机便瞬间断绝,身躯软软瘫倒,彻底没了气息。
不远处,被姜南云雷霆雷池死死阻隔在外的徐敬,亲眼目睹独子惨死、当场毙命,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周身残余的狂暴气血轰然暴涨,极致的暴怒与绝望席卷全身,胸腔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双拳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周身异能疯狂奔涌、蓄势待发,恨不得立刻冲破雷池、撕碎张玉汝,为子报仇。
可下一秒,眼底极致的暴怒便被深层的忌惮与自私彻底压下。
他无比清楚,姜南云亲手铸就的雷霆雷池,霸道无匹、杀伐滔天,是实打实的大宗师禁忌领域。
他虽为巅峰宗师、一城二把手,底蕴深厚、战力强横,可若是强行突破雷池阻拦,必然要付出重伤濒死、甚至当场殒命的惨痛代价。
亲子固然珍贵、血脉亲情深重,可他半生打拼、半生权谋,方才换来如今的高位权势、富贵安稳,说到底,终究是惜命自私之辈。
多年身居高位、浸染权术,他早已深谙取舍之道。
儿子没了,纵然悲痛万分、心生恨意,可只要自己活着、权位尚在,来日依旧可以娶妻生子、延续血脉,一切皆可重来。
可若是自己身死道消、权势尽失,那便真的万事皆空、一无所有。
这份权衡利弊的私心,终究压过了丧子之痛的暴怒。徐敬周身暴涨的气势缓缓收敛,眼底恨意滔天却不敢妄动,只能死死盯着高台,强忍滔天怒火,立在雷池之外寸步不敢逾越。
张玉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只略有几分惋惜。
这般作恶多端、丧尽天良、践踏苍生、忘本堕落的纨绔恶徒,死得这般干脆利落、毫无痛苦,实在太过便宜他了。
本该让他受尽世间苦楚、尝尽底层绝望,方能抵偿他犯下的滔天罪孽。
只是眼下局势已然紧绷到极致,姜南云孤身抗衡大宗师邓范,曹珂、钟灵尚且压制残余权贵战力,众人皆在为他兜底承压、稳固战局。
他不能再肆意拖沓、耗费时间,必须加快清算速度,尽快肃清所有罪徒,脱身离场。
张玉汝抬手拔出贯穿徐为民身躯的长枪,枪身带出一串猩红血珠,滴落地面、融入满地血泊。
他单手拖着长枪,转身缓步向前行走。
长枪枪身材质特殊、坚韧无比,落地拖行之间,竟未在光滑坚硬的玉石地面留下半分划痕,唯有细碎的血线,顺着他前行的轨迹缓缓蔓延,勾勒出一条血色审判之路。
历经方才一番心境沉淀,他的审判不再多余赘述、不再逐条铺陈罪状,已然变得极致简洁、干脆利落。
无需多余审问、无需冗长陈述,只需目光锁定、轻声点名,一句“罪该万死”,便是最终判决,落枪即行刑、定罪便诛杀。
审判节奏被压缩到极致,点名、宣判、行刑,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没有半分姑息。
冰冷的杀伐在死寂的高楼中持续上演,绝望彻底笼罩每一名残存的权贵子弟。无论他们跪地求饶、厉声威胁、疯狂逃窜、痛哭忏悔,尽数难逃一死。
整整二十分钟的不间断清算。
昔日在锦官城横行霸道、骄纵跋扈、仗势欺人、祸乱一方的权贵公子、世家小姐,这群依托父辈权势、践踏底层苍生、沉溺变态享乐、双手沾满鲜血的蛀虫,尽数被张玉汝逐一清算、斩杀殆尽。
整座奢靡华贵的顶层销金窟,彻底沦为一片血色修罗场,再无一名作恶纨绔存活。
满地尸骸、遍地猩红、满目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昔日纸醉金迷、浮华奢靡的罪恶之地,终于被彻底肃清。
可张玉汝心中依旧没有半分轻松、半分满意。
他心中无比清楚,今日斩杀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蝼蚁爪牙、后辈纨绔。
真正盘踞在锦官城顶层、手握核心权柄、暗中主导所有罪恶、庇护所有恶行的幕后大人物、老牌贵族、顶层势力,依旧安然无恙、身居高位。
若是局势允许、时机得当,他恨不得顺藤摸瓜、连根拔起,将所有藏在幕后、滋养罪恶、纵容黑暗的顶层权贵,一并清算、尽数诛灭,彻底扫清锦官城的腐朽根基。
只是眼下局势已然受限,强敌环伺、大势制衡,邓范坐镇一旁、虎视眈眈,城中隐藏势力尚未尽数显露,继续纠缠只会徒增变数、拖累同伴。
他心中了然,见好便收、适可而止,不再强求极致肃清。
清算彻底落幕,张玉汝收枪伫立,身姿依旧挺拔清冷。
曹珂、钟灵二人即刻收敛气场,抽身退至他身侧,一左一右静静守护。
姜南云也缓缓散去周身雷霆雷池,收敛漫天杀伐气息,目光冰冷地锁定邓范,护住三人前路。
四人不再停留,转身并肩,踏着满地血色狼藉,从容迈步走出这座罪恶滔天的高楼,稳步离场。
待四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气息尽数远去,整座高楼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
一直伫立旁观、强行隐忍的大宗师邓范,面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眉眼之间溢满刺骨寒意与滔天怒火。
他本是一城镇守大宗师、世间顶级强者,今日亲自出面调停、居中斡旋,本意是压制事态、保全权贵格局、稳住锦官城秩序,本该轻轻松松平息风波、拿捏全局。
可到头来,他不仅没能阻拦杀伐、保住权贵子嗣,反倒被姜南云当众阻拦、被张玉汝全然无视,颜面尽失、一无所获。
这般结果,对于身居高位、素来受人敬畏的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辱,一腔邪火与憋屈尽数淤积心底、无处发泄。
怒火攻心之下,邓范骤然转头,凌厉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在场幸存的一众锦官城高层权贵、世家掌权人、军政大员,压抑的怒火彻底轰然爆发,厉声怒斥出声。
“平日里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享尽荣华富贵,一个个自诩精明能干、治城有方!”
“家中子嗣骄横跋扈、荒淫无道、作恶多端、祸乱苍生,你们尽数视而不见、姑息纵容、包庇纵容,连自家后辈都管束不住!如今闹出这般惊天祸事、落得满门死伤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他声线冰冷凌厉,字字带着怒火与鄙夷,毫不留情地撕破众人的虚伪体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不会同情你们半分遭遇,只会耻笑你们这群顶层权贵无能昏庸、教子无方、纵恶行凶!”
“你们可知今日何等凶险?”
邓范眼底寒意愈发凛冽,语气满是后怕与震怒:“若非张玉汝如今修为尽失、沦为废人、残躯垂暮,无心也无力彻底掀翻一城格局!今日你们这群祸乱苍生的废物,牵连的绝不只是自家子嗣、家族颜面,连我这镇守大宗师,都要被你们的荒唐恶行拖累,尽数陪葬!”
一番厉声怒斥,响彻整座狼藉厅堂,一众高层权贵尽数垂首噤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无人敢有半分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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