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2 / 2)
若刘妆年岁大些,四五十岁,儿女成群,这金矿尚且还能护一护,即便跟朝廷、皇家分上一杯羹,也不是不行。但如今的刘妆,才二十多岁,自幼养在太后娘娘面前,这金矿……,送出去最好。
“父亲放心,公主也明事理,季家是她信任的家族,故而季大人提起观舟的建议,她也就点头应允了。”
“岸哥儿,你寻的这两位妻子,都是女子之中的翘楚,如今同公主……,可有进展?”
进展?
裴岸缓缓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道,“父亲说我执拗也罢,说我木讷也好,但我的心里头,只有观舟。”
“做不到勉强为之?”
“做不到。”
裴岸压根不敢看父亲的眼,他如今年岁不小,膝下空空,自觉不孝。
“你与公主单独在角州的两年,也不曾做正常夫妻?”
裴岸略带羞愧,“孩儿做不到朝三暮四,公主很好,但……,我二人就是权宜之计。”
时隔两年,还一如既往痴心不改。
裴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化为一声长叹,“岸哥儿,你和公主不是权宜之计,尚了公主,是一生一世的事。”
不死不休。
难不成,这一生人就这么对着?
裴岸点点头,“父亲放心,我知道的,也许孩儿也不是长情之人,三年五载的,就忘记观舟了。”
唉!
裴渐闻言,思来想去,歇下相劝的打算。
所有挂心与担忧,化为一声叹息。
不多时,裴岸又道,“父亲,如若观舟有别的打算,我可以给和离文书。”
啊?
裴渐猛地抬头,“你舍得把她拱手让人?”
“若她有了这个打算,我会成人之美。”
……
裴渐面色复杂,“岸哥儿,你这性子,也不知是随了我,还是随了你母亲。”
深情,却又执拗。
裴岸摇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我也与自己的内心抗争过,到了角州才发现事儿挺多,人生苦短,我越发没有心力去想观舟,也没心思去同公主做对寻常夫妻。”
他整日忙着处理公务,里里外外,只要想做,就有做不完的事。
似乎慢慢验证宋观舟跟他说的话,这世间,很多事情比情情爱爱更重要。
裴渐连连摇头,“往日担忧你三哥,他皈依佛门,我愁他这一生就孤独终老。哪知……,如今倒是颠倒过来,他成家立业,你却死守着观舟。”
“父亲,孩儿也不是守着观舟,只是需要时日吧,兴许慢慢的,我也就忘了她。”
裴渐轻哼,“这话,怕是连你自个儿都哄不过去。”
马车在定州的石板路上颠簸,公府的车队浩浩汤汤,像一条长龙,插入定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