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见剑（2 / 2）
“下山！”燕九平复了一下神情，他最终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选择。
“那就去吧！”鹿翊摊开手，示意他不必纠结，他下山与否没人控制得了，只是这一次他又是有着什么理由呢？
“再问一句，为何选择下山？”鹿翊追问了这么一句。
“不下山，留在山上做什么？”燕九反问了这么一句，然后笑着离开了。
在山下的时候燕九瞧见了一身白衣男子，他挡着燕九的去路，那人转身的那一刻燕九有点意外，那人长得与自己相似，不同的是他已经是满头白发，但容颜还依旧年轻。
“这是哪里？我为何会回到这，我该怎么醒过来！”燕九很清楚自己是在梦境之中。
“哪有在梦里问自己该怎么醒的，你在期待什么？”白发人道。
“我……”燕九越想越迷糊，叹了口气，心里清楚都是虚假，可却不知是什么缘由，虽说人可以在自己的梦里随心所欲，可他这个梦，来的奇怪，他想着此时自己不应该正在与人比试吗？该不会这是自己死后所见吧？
“你想问这里是哪里？”白发人听出他的心声。
“可还记得在此之前你经历了什么？”白发人让他回忆。
“既然是我的梦，你应该比我清楚！”燕九直觉道。
““因为你就是我的梦！””燕九的认知很高，但白发人听后忍不住笑——因为他就是他，只是两人之间有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感，似乎白发的“燕九”境界更高。
“悟性高又如何！”白发燕九嘲讽道。
“你还是疑问太多，说明你还不够资格。”白发燕九挑明道：“这里是心魔之境，我就是你的心魔，想要醒过来，唯有击败我！”
“杀了自己吗？”燕九隐约感知到会是这样，而他也很意外自己已经进入了心魔之境，那是成尊的一步之遥。
“你不是想见识真正的莫问飞剑吗！”白发燕九说着便演示了一遍莫问剑。
燕九看得很清楚，那是没有经过改良的莫问剑，停在他下山之初。
“剑不禁摧，此莫问之剑有缺！”燕九给出见解道。
“你曲解了莫问剑，它不是非得无坚不摧，这世上最尖锐的东西不是器物，而是看不见的东西，名为情，莫问之初，是以情立，又因情悔，故名莫问。”白发燕九耐心解释道。
“情……”燕九迟疑住。
“你拥有过那东西，但你无视它，甚至糟践它，心中只有剑道之心，却忘了自身修的是什么剑道，莫问真正意义上修的不是剑，而是情，你抛弃了它，自然展现不出真正的莫问剑！”白发燕九十分惋惜，因为燕九舍弃爱情与亲情，以至于白发燕九对情感到遗憾。
“少胡诌，莫问剑乃是仙人所创，仙人断情绝爱，哪里需要情之一字！”燕九驳言道。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为爱意冲动吗！”白发燕九想起了离衣，他想到燕九当时的决然：“义无反顾，改变了现状，可后来怎么又放弃了。”
“冲动……”燕九也想到了：“你是说离衣那一次，那不过是作为男人该有的慕心罢了！”
“所以那并不是你认为的情？”白发燕九得出结论。
“那小酉呢！”白发燕九问道。
燕九不知如何作答，他愧对小酉，承受不了她给的情，他心里很清楚，他明面上是对离衣倾心，暗地里会不自主回头望去，他看到有一个身影向她招手，随即哭红了眼，蹲在角落无助且难过。
“还有你的母亲！”白发燕九继续追问。
“他们都是真心待你之人，没有利用，没有求报，如此纯粹的情爱，如果你不能理解，那莫问剑你这辈子都施展不出来！”白发燕九叹息着。
“好好领悟吧！我这心魔，不知此生是否还会再见！”白发燕九面露笑容，他转身的瞬间，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下一秒，燕九看到了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前。
他回到了现实，四顾发现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盯着他，而他身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道：“你醒过来了！”
“我这是……”燕九一脸蒙圈。
“差一点你就成功了！”漂浮在空中的毒神让开了视线，整个擂台已经被切割成无数块，堆成了木坟。
“差一点？”燕九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何事，但木堆上，张文玥满身伤痕，只睁开一只眼，艰难爬起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方才发生了什么？”燕九诸多疑问。
“你使出了真正的莫问剑，就连我也差点招架不住！”毒神坦言。
在张文玥自认为夺了燕九的剑后，燕九就废了，看到他在对抗自己的莫问剑时，张文玥乘机对燕九下手，可在关键之时，燕九忽然换了一个人，他抬手就是将飞剑震碎。
无坚不摧的莫问飞剑被自己震碎，张文玥也是看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接下来，燕九指着天，一束光从天上来，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照亮了一方天地，一时间荡起一声长叹：“天若有情，莫问沧桑，一剑天来，得见心无了！”
天光凝聚恢宏剑气，形成剑状，直往斗台而去，观战者无不惊叹，那从天上来的剑，该不会就是仙人操控的吧。
眼看不妙，张文玥四顾看去，大多都是平凡之人，这一剑指向他，可威能之广足矣毁了整个陨星堂，不止他坐不住，多少人都想知道这一剑究竟有多强，来不及躲闪只能一同抗力求存，所有人都在想该怎么挡下那一剑，危机关头，张文玥奋不顾身直顶剑尖，他就是要迎难而上，已经顾不了太多，只想那一剑不要落下。
易容了的毒神忽然撤不及欣赏，毒神飞身向燕九而去，此时的燕九处于失控状态，不清楚他为何能驱使如此伟力，毒神也是用尽全力向燕九靠近，他发现燕九周围全是飞剑虚影，它们缠绕在燕九周身盘旋，似有生命一般护主，毒神只是靠近便受到这些飞剑的攻击，毒对剑完全不起作用，而此时燕九能否被毒影响便不得而知，毒神也只能尽力用毒叫醒燕九。
看到天上的剑威逐渐减弱，毒神赌对了，燕九正慢慢恢复平静，于是毒神加大气量，原本还顺利，却不知为何燕九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毒神身上，张文玥那边看似势弱，实则是因为燕九盯上了真正值得他出手的人，他指尖摁住眉心，数道无影无形的剑气冲向毒神，而毒神只能等燕九醒来，剑落下，张文玥被重重压在台上，随着他一声呐喊，斗台破裂，剑气散开，斗台被无数道剑气切割，瞬间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