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驸马,比不上匹夫一根!(2 / 2)
而性情温和、样貌俊朗、小有才华,且性情最是类己的崔珩,便是他最是属意的女婿人选。
此番崔珩奉崔氏家主之命,自清河远赴关中。
一来游历京师,增长见识。
二来,便是遵从家族安排,与崔善为独女相处磨合,敲定婚约。
本该是场金玉良缘,亲上加亲的美事。
可而今,崔珩被当众打成这般凄惨模样,颜面尽失,婚事也大概率告吹。
家中妻妾素来心善,见此情景,不免愁眉紧锁。
爱女更是日夜垂泪,泣不成声,满心期待的良缘一朝破碎。
见阖家悲戚,再想到行凶之人,正是圣眷正浓,士族内部此獠当诛榜的榜首,李斯文。
崔善为心头更是憋屈,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于私,他痛惜晚辈,愧疚族中,更愧对长兄信任;
于公,清河崔氏身为百年望族,五姓七望之首。
子弟当众被人殴打,若再忍气吞声,不予追究,崔氏颜面一朝尽丧!
可当时碍于宵禁,深夜入宫不合规矩,崔善为只能硬生生按捺怒火,苦熬一夜。
今日早朝一结束,便第一时间狂奔入宫,跪地哭诉,执意讨要个说法。
最让崔善为心里不过去的是,自己极尽委屈,声泪俱下,陛下却始终冷漠敷衍。
偏偏李斯文一登门,陛下当即来了精神。
就这般天差地别的双重对待,又如何不叫崔善为心生嫉恨。
凭什么,他问你凭什么!
崔善为死死盯着,眼前越走越近的李斯文。
尤其是当见他面色红润,气度安然,再想起崔珩正卧床呻吟,摸样凄惨的现状。
崔善为心头怒火,愈发旺盛。
若非身处神龙殿,场地不合适,他是真恨不得撸起衣袖,拽着他去殿前演武场一较高下。
谁曾想,面对崔善为般极尽羞辱的训斥,李斯文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有些漫不经心。
耸肩摊手,微微颔首,看样子是颇为认可崔善为的言辞,但也根本没把自己当犯人。
“崔司农所言,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不等崔善为面露得意,李斯文突然话锋一转:
“自某远赴江南以来,遍历江南书香门第。
可当亲眼所见,所谓清流的内里乾坤,方才知晓——
世人追捧的簪缨世家,看似儒雅正派,实则却是满口仁义道德,内里尽是男盗女娼!
说起蝇营狗苟、藏污纳垢有关的腌臜事,那更是数不胜数,说三日也不足其恶行分毫!”
一语落地,满殿风声俱静。
李二陛下、王德满脸惊愕的盯着李斯文,就这种内幕,也是能说的么?
崔善为脸色骤变,心头更是骇然,欲要制止,但还是晚了。
只听李斯文急声开口,自嘲而笑:
“有时就常常感慨,某这所谓勋贵出身,当朝驸马,看似风光无限,惹得万人艳羡。
实则却是束手束脚,步步艰难,远不如市井游侠、街头匹夫活得痛快。
浪子游侠虽身无长物,却能随性而为,路见不平,便可拔刀相助!
倘若当真如此,那某便再不惧法度,更不惜前程。
昨日见了你家崔珩那般卑劣行径,便可当场将其斩杀于闹市,以惩恶行,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