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罪有应得!!(2 / 2)
一枪正中邹庆肩膀,距离近,直接打穿了,是个贯穿伤。
邹庆一点防备都没有,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嚎。
屋里的老魏听见枪响,冲出来刚要骂,小博调转枪口又是一枪,子弹结结实实打在老魏肚子上。
老魏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一屁股瘫倒在地。
江宏紧跟着往外跑,还没看清来人,一声枪响过后,也倒在了地上。
剩下那几个小弟全都吓傻了,腿肚子转筋,连连摆手求饶:“大哥别动手!有话好说!”
“全都蹲下!”小博厉声喝道。
一帮人不敢违抗,乖乖蹲在地上。小博走到邹庆躺着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吼:“你欠别人的账赶紧结清!下次再找你,就要你的命!听见没有!”
说完,他对着邹庆两条大腿,“砰砰”又是两枪。
邹庆身上挨了三枪,剧痛席卷全身,哼都哼不出来,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外边还有闻声往这边跑的人,小博抬手又开了两枪威慑,两发都打空了。
再扣扳机,只听见空响,子弹打光了。
小博不敢多停留,转身拔腿就往外狂奔。
一口气跑出差不多两百米,回头一看,没人敢追出来。
他飞快卸掉枪里剩下的零件,把贴上去的假胡子扯掉,墨镜也摘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
到了事先落脚的小旅店,他迅速把作案时穿的全套衣服脱下来塞进包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拎着包直奔火车站。
从动手伤人,到换衣服、买票登上回黑龙江的绿皮火车,整套流程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分钟。
踏上返程的列车,小博往硬卧铺位上一躺,闭上眼就睡着了。
这一趟活,办得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小博前脚刚走,屋里这帮小弟全吓麻爪了。
邹庆和老魏直挺挺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几个小弟以为他俩直接没气了,杵在原地十多分钟都没缓过神。
江宏挨了一枪疼得直抽冷气,咬着牙喊:“别愣着了!赶紧打120!”
有小弟哆哆嗦嗦掏出大哥大,打了急救电话。
没多大功夫救护车呼啸而至,把仨人全抬上车,直奔医院。
邹庆身上挨了三枪最重,推进手术室就开始抢救。
邹庆在公司被人拿枪崩了的消息,没半天,就在四九城的圈子里传开了。
头一拨得着信的,就是高奔头跟马三。
高奔头本名高文涛,得着信没敢耽搁,火急火燎就奔八福酒楼去了。
一进门,呲着三颗大金牙就喊:“代哥!”
加代抬头瞅他一眼:“奔头啊,今天咋有空过来?”
“哥,我有急事儿跟你说。”
高奔头往前一来,“你听没听说,邹庆让人拿64给干了?”
加代当时就笑了:“扯淡,谁有这么大本事?昨晚上我俩还在一块喝酒呢,谁能干他?”
“真的哥,我能骗你吗?就今天上午九点来钟的事儿。一个戴棒球帽、贴假胡子的小子,戴个墨镜,进屋掏枪就崩,邹庆、老魏、江宏,仨人全放倒了。邹庆当时就昏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生死都不好说。”
“真的假的?”加代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
“那可不真的!现在都传遍了,圈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听着信了。”
话刚落地,马三呼呼啦啦就跑进来了,一看见高奔头就愣了:“奔头?你也在这呢?”
“三哥,你干啥来了?”
“我找代哥说邹庆那事儿啊。”
马三喘着粗气,“行啊奔头,你信儿比我还灵呢?”
加代回头瞅马三:“你也听着信了?”
“我刚得着的,千真万确。”
马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邹庆确实让人干了,现在还在抢救呢。谁下的手不知道,本地的外地的都摸不准,就知道是个生脸的小子。”
加代低头寻思寻思,抬头说:“邹庆让人给崩了,咱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哥,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现在抢救完没。”
“别问了。”
加代一摆手,“今天就别去了,医院乱糟糟的也帮不上啥忙。明天早上咱们再过去。今天晚上该干啥干啥,知道人没死就行。明天上医院瞅一眼就得了,问那么细干啥。”
“行,哥,那明天过去。”
一宿过去,这事儿传得更开了,四九城混社会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第二天,不少人都拎着东西上医院看邹庆。
加代领着哈僧、他们过去了。
唯独丁健,一直看不上邹庆,就没去。
加代跟哈僧一人撂下五万块,剩下跟着来的兄弟也都一人扔了一万。
邹庆躺在病床上,命算是抢救回来了,人虚得脱了相,说话有气无力的,看见加代进屋,眼睛微微睁开:“哥,你可来了。我谁都不想见,就盼着你来。”
加代拉了把椅子坐床边:“到底咋回事?跟哥说说,你得罪谁了?”
“别提了哥。”
邹庆叹了口气,缓了好半天才接着说,“我这脑子翻来覆去筛了一遍,大概锁定俩人,但也拿不准。”
“都谁啊?你说说。”
“头一个是深圳那边的,说出来你可能都不认识。”
邹庆声音断断续续的,“得有五六年了,有个玩金融的,家底婷挺厚。当年我从他手里套过一笔钱,两千八百万,也可能是两千四,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叫啥名?”
“名挺特殊,复姓……好像叫上官林?对,上官林。”
加代呵地笑了一声:“上官林啊?人我不认识,但这名儿我早有耳闻。”
“哥,你说能是他找人干的吗?”
“我哪知道。但我跟你交个底,邹庆,这上官林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物,在南边都快通天了,人送外号三亚王、香港王,杜成见着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哥,比杜成硬多了。就连勇哥上那边去,都得跟人坐一桌吃饭,客客气气的。”
邹庆听完当时就麻了,眼睛都直了:“妈呀,这么大来头?”
“你以为呢。”
加代摆了摆手,“不过我估摸着,不能是他。但话说回来,就算不是他,你欠人家的钱,也得赶紧给人退回去。我通过朋友能搭得上话,别等哪天人家突然想起这茬,真要收拾你,那跟捏个小鸡崽似的,你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我不是吓唬你,真犯不上。”
“我知道了哥。”
邹庆赶紧点头,“你放心,不管是两千四还是两千八,我指定连本带利全给人退回去。”
“这就对了。”
加代点点头,又问,“那第二个怀疑的是谁?”
“第二个是黑龙江伊春的,姓谢,叫谢宇鹏。”
邹庆嘬了嘬牙花子,有点不好意思,“这事儿说出来都有点磕碜。前阵子我跟他在酒桌上碰见,我就顺嘴吹了句牛逼,说在北京干房地产挺挣钱,能带他一起干。他喝了点酒,也没往深了想,觉得我在四九城挺有面子,转头就给我打了一千五百万。”
加代听完都愣了:“啥意思?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给你打钱了?”
“哥,我真不是特意过去骗他的。”
邹庆赶紧解释,“我上伊春办点别的事儿,他全程安排的,吃饭喝酒唱歌洗澡,招待得明明白白。我这不职业病嘛,酒桌上顺嘴吹了两句,说我在北京混得开,干啥都稳赚不赔。结果他一拍胸脯,说兄弟,我先给你拿一千五百万,不够再吱声。你说他主动递过来的钱,我能往外推吗?不要那不纯纯傻子吗?我干这行的,哪有跟钱过不去的道理,我就收下了。”
加代听完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合着你骗了人家钱,还打算跟人对着干啊?”
“哥,我哪有那本事啊。”
邹庆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不就是顺手捞点好处嘛。我寻思这人挺仁义,不差这点钱,兴许就不要了。哪成想他追着我要了好几回,我一直拖着不给,这不就给人惹急了嘛。”
“邹庆啊,我都没法说你。”
加代指着他,“有钱赶紧给人退回去。我跟你说,你挨这顿打纯纯活该,一点都不冤。”
“哥,我知道是我理亏。”
邹庆疼得直抽冷气,“可你是没看着给我打的,大夫说抢救了七个多小时,血库都快干了,差一点我就见不着你了。”
“你他妈活该!”加代没客气,张嘴就骂,“我早跟你说过,这种缺德钱不能挣,你非不听。现在栽跟头了吧?纯纯自作自受。”
“哥,我都这样了你就别骂我了。”
邹庆声音都发颤,“现在除了你,我谁都指望不上了,哥你可得帮我啊?。”
“这忙我帮不了。”
加代一摆手,“你骗人家钱在先,我怎么帮你出头?我找我兄弟去说,我都张不开那个嘴。这事你自己扛着吧,我走了。”
加代刚要起身,邹庆枕头边的大哥大“叮铃铃”就响了。